脸上笑容越发狰狞。

    祂伸出手,从自己腹部的伤口里硬生生抠出半截精血凝聚的箭杆,握在手中。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祂笑得愈发癫狂。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才对啊!”

    祂猛地冲向贯日。

    贯日再无箭矢,挥动断弓格挡。

    恶怖一拳砸碎断弓,抓住贯日的衣领,带着她一起撞进石壁。

    一拳。

    两拳。

    三拳。

    四拳。

    每一拳都让山体震颤崩裂。

    第四拳落下,贯日终于昏迷。

    恶怖站起身。

    浑身插着数支箭矢,左肩、肋部、腹部各有贯穿伤。

    猩红的鲜血像瀑布一样往下淌,但祂依旧毫无所觉。

    猩红的双眼扫过四个倒地的人族天王。

    祂仰头向天,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狂笑。

    “爽!!!”

    笑声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绝。

    那声音如闷雷滚过苍穹,震得远处几座残峰簌簌落石。

    魔谷之外,山河尽碎。

    沟壑纵横,像被神明用巨刃反复犁过。

    恶怖扛起黑镰,转头望向东方.....那是长城中部战区的方向,亦是永战天王的方向。

    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遗憾,有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惜了……”

    祂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迈步走到锁渊面前。

    锁渊半边身子嵌在碎石里,锁链断了大半,浑身是血,但意识还清醒。

    他瞪着眼,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的恶怖。

    恶怖蹲下来,咧嘴笑道:

    “这次我爽了!你们回去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再来长城找你们!”

    那表情,活像个刚做完顶级马杀鸡的客人。

    满脸舒爽,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锁渊气得青筋暴跳,张口就骂:

    “你个狗娘养的.....三个月之后,我们在西部长城等你!到时候老子摇人,一起弄死你!”

    恶怖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仰头狂笑,笑声震得四周碎石弹跳:

    “好好好!三个月之后,我必到西部长城!你们尽管喊人,把人族所有天王都叫来,让我砍个痛快!滚吧!”

    话音未落,祂一脚踹在锁渊腰上.....力道恰到好处,把人踹飞出去,却不至于伤上加伤。

    然后祂转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回碎裂的魔谷。

    身后,锁渊像颗炮弹一样横飞千丈,接连撞穿三座山壁。最后骂骂咧咧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灰头土脸,指着魔谷方向咬牙切齿:

    “这个王八蛋……”

    斩月扛着昏迷的贯日和焰焚,大步流星赶到锁渊身边,面色凝重地望向魔谷深处。

    “真不愧是异域上位邪神战力第一……我们四个,不够。”

    锁渊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血,点了点头:

    “走!快点回去。那家伙说三个月后来叩关,就绝不会食言。三个月后,大比武也正好结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西域魔谷黑暗的深处,声音沉了下来:

    “西域不光有祂,还有其他异族和中位杂碎。我们回去,立刻布防。只要恶怖不来发神经……其他的都还好对付。”

    说到最后,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与疲惫:

    “唉……不知道何时,我联邦能出一位能压制恶怖的至高战力……”

    斩月闻言,眼神却亮了起来,充满希冀:

    “会的,肯定会的!总有后辈接过我们的旗帜……一代会比一代强!”

    锁渊闻言笑了笑:

    “是啊!总会有的!我们隔三岔五地和这尊邪神干架,确实难顶!以后喊后辈来接班,哈哈哈.....”

    笑声未落,两人带着贯日、焰焚,腾空而起。

    三道流光划破天际,消失在东方长城的方向。

    魔谷深处。

    恶怖盘腿坐在碎裂的魔谷中央,黑镰横于膝上。

    猩红的双眸血光翻涌,明灭不定。

    祂沉默了很久。

    作为恐虐在这方世界的第一打手、第一马仔,恶怖算得上恐虐一脉真正的双花红棍。

    镰刃所向,万灵俱灭。

    为什么……不杀了锁渊他们?

    恶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目光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因为在祂眼中,这些人类.....不会求饶,不会逃避,不畏生死。

    是纯正的战士。

    是祂欣赏的战士。

    是这乏味千年来,仅有的几颗会发光的石头。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们不配死在祂手上。

    他们的纯度……不够。

    他们还不够格成为他恶怖的“终焉之战”。

    他们只是……玩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