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任务最重。对方的核心战力一旦暴露弱点,你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完颜拈花把玩玉刀的手停了。

    辛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林东没有停,手指继续在终端上飞舞,一个个战术节点在幕布上亮起,像夜空中的星图:

    “还有......各人的能力开发,合击之术的配合方案,对方可能出现的战术打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一台精密仪器在高速运转:

    “韦正如果真的下场,他的战斗风格是什么?习惯用什么招式?弱点在哪里?强项是什么?全部要提前推演。”

    “三十岁组其他成员的资料,我也在整理。每个人擅长的领域、惯用的战法,可能的配合方式......都要在明天之前,拿出应对方案。”

    他说得口干舌燥,却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只有真正热爱战术推演的人才有的光芒。

    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只剩下林东的声音和战术终端上资料翻页的点击声。

    众人看着幕布上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精细的战术框架图,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有东子在,真他妈安心。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到了极致,会议室里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些影子交错在一起,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咬合,每一根发条都在绷紧。

    而在会议室的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谭虎看着大哥们热火朝天地开会、分组、推演战术,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悄悄站起身,抱着册子,无声地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怀里册子摩擦衣料的沙沙声。

    他走得很慢,低着头,像一只被落单的小兽,不停的呢喃自语:

    “大哥们要去干大事了。”

    “三十岁组,鸣龙韦正,天人合一的混战……”

    “自己可真差劲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外罡,自己配当这些天才大哥们的弟弟吗?”

    谭虎停下脚步,站在走廊的窗前。

    月光洒进来,把他瘦削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摞功法册子,封面上的烫金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册子抱得更紧了些,抬起下巴,对着窗外的月亮,一字一句地说: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个屋子里。”

    “和大哥们一起......干翻所有人。”

    月光沉默地照着他,像在见证一个少年的誓言。

    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缝里,漏出一线明亮的灯光,和隐约的讨论声。

    那扇门里面,是黄金一代的战场。

    而这扇门外面,是下一个黄金一代的起点。

    潘旭本来是想跟出来安慰几句的。

    他看见谭虎抱着那摞功法册子、低着头默默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这孩子才十五岁,看着一群大哥热血沸腾地要去干翻三十岁组的前辈,自己却连门槛都摸不着......这种滋味,他懂。

    所以他跟了出来。

    然后他听见了谭虎的呢喃自语。

    “自己可真差劲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外罡……”

    潘旭脚步一顿。

    普普通通?外罡?

    他想起自己十五岁的时候,每天被师父骂得狗血淋头。

    眼前这小子,十五岁,外罡巅峰,被一群天人合一的天才围着塞功法,怀里抱着联邦最顶尖的传承......

    这叫普普通通?

    潘旭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懒得再跟谭虎说一句话。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回去多听林东讲几句战术分析。

    那些关于战场局势推演、合击配合、针对性克制的思路,全是战争学院里学不到的真东西。

    或许以后能救命呢。

    至于谭虎?

    随便吧....

    他已经承受了太多了...心真的好累了....

    ...

    与此同时,镇妖关武斗场,此刻已陷入了沉寂。

    白日的喧嚣、呐喊、喝彩,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天地间生生抹去,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可那响彻云霄的法相轰鸣,那金光万丈的少年英姿,却像烧红的烙铁,死死印在了每一位观众的心里,久久不散。

    观众席上,一道身影仰靠在冰冷的石阶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穹顶那一扇扇早已熄灭的巨大屏幕。

    白天那些少年法相显化时的辉煌光芒,却好似依旧在他眼瞳里翻涌不息。

    他叫韦正。

    血狼小队的队长。

    他就这样看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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