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的火山(12/12)
苏轮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上车顶,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早知道!老子还那么辛苦地把那尊森母雕像扛回去干啥?!”
他越说越气,手舞足蹈:
“直接放在森母遗迹不就好了!白费那么大劲儿!现在又他妈回来了!操!”
“……”
没人理他。
坐在前排的完颜拈花和龚尊默默把头转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坐在后排的辛羿掏了掏耳朵,面无表情地把耳屎弹飞。
谭行更是直接......
双眼一闭。
脑袋往座椅靠背上一仰。
睡了。
呼吸均匀,表情安详,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仿佛在梦里已经逃离了这个苦逼的地方。
至于苏轮还在那儿骂骂咧咧什么“老子辛辛苦苦”“当牛做马”……
听不见。
根本听不见。
这孙子嚎了一路了。
从出发嚎到现在,嗓子居然还没哑,也是个奇迹。
军车继续颠簸前行,卷起的尘土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
远处的森母遗迹已经隐约可见,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地伏在大地上。
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而在另一边......
荒寂大山边陲,十一区。
一道扛着猩红镰刀的身影,也在骂骂咧咧。
恶怖。
祂早就从西部战区晃到了北部战区边陲。
左边是冥海,右边是虫都,祂好死不死地卡在了荒寂大山这个鸟不拉屎的片区。
中途祂杀光了途中碰到的所有生物。
有异兽......一刀两断。
有联邦巡游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
有一些散落的低阶异族......祂连看都不看,顺手碾死。
镰刀上的猩红从未干涸过,一层叠一层,像是给刀刃刷了无数遍红漆。
但祂现在满脸恼怒。
祂嗜战。
但不是傻子。
现在的祂只有下位邪神的境界。
去镇妖关?那就是找死。
那里人族天王坐镇,武道真丹一大把,随便拎出一个都能把祂按在地上摩擦。
祂要的不是送死。
祂要的是势均力敌的战斗......刀刃对刀刃,血肉对血肉,打到骨头都碎掉的那种。
所以祂把目标锁定了那个人......
寂灭者·韦正。
祂在人类关卡直播屏幕中,看到了韦正和谭行的战斗。
那一战,让祂心痒难耐。
那个屠杀者谭行,已经是武道真丹。
所以祂退而求其次,把目标放在了寂灭者·韦正身上。
祂能感觉到......
找到这个韦正,祂能打个痛快。
势均力敌。
刀刀见骨。
不死不休。
想想就让祂兴奋得镰刀都在颤抖。
但是......
让祂极其不爽的是,祂每次遇到人族,那帮人族的嘴巴硬得跟钢板一样。
不管祂怎么折磨,怎么恐吓,怎么把他们的同伴一个一个撕碎在他们面前......
就是不说韦正的位置。
有的人临死前还在骂祂。
有的人吐了祂一脸血沫子。
有的人干脆自爆,连尸体都不给祂留。
硬。
真他妈硬。
但恶怖不着急。
祂知道,这个韦正还在北部战区。
只要还在北部战区,祂就一定能找到。
所以祂只能继续游荡。
漫无目的地,暴戾地,嗜血地......
走到哪儿,杀到哪儿。
杀异兽,shā • rén 类,杀异族,杀一切会动的东西。
满足自己快要溢出来的嗜杀欲望。
荒寂大山的阴影里,猩红的镰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沟痕里,全是暗红色的、还没干透的血。
一具具尸体散落在祂身后,有人类巡游战士,有异兽,甚至有倒霉的低阶异族。
死法各不相同,伤口却出奇地一致......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恶怖停下脚步,抬起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还不够。
杀得还不够。
祂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不是这种单方面的屠戮。这些蝼蚁连让祂出第二刀的资格都没有。
祂继续向前走。
镰刀拖着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祂不知道的是......
祂这样漫无目的的嗜杀,已经引起了镇妖关参谋部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