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轮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上车顶,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早知道!老子还那么辛苦地把那尊森母雕像扛回去干啥?!”

    他越说越气,手舞足蹈:

    “直接放在森母遗迹不就好了!白费那么大劲儿!现在又他妈回来了!操!”

    “……”

    没人理他。

    坐在前排的完颜拈花和龚尊默默把头转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坐在后排的辛羿掏了掏耳朵,面无表情地把耳屎弹飞。

    谭行更是直接......

    双眼一闭。

    脑袋往座椅靠背上一仰。

    睡了。

    呼吸均匀,表情安详,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仿佛在梦里已经逃离了这个苦逼的地方。

    至于苏轮还在那儿骂骂咧咧什么“老子辛辛苦苦”“当牛做马”……

    听不见。

    根本听不见。

    这孙子嚎了一路了。

    从出发嚎到现在,嗓子居然还没哑,也是个奇迹。

    军车继续颠簸前行,卷起的尘土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

    远处的森母遗迹已经隐约可见,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地伏在大地上。

    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而在另一边......

    荒寂大山边陲,十一区。

    一道扛着猩红镰刀的身影,也在骂骂咧咧。

    恶怖。

    祂早就从西部战区晃到了北部战区边陲。

    左边是冥海,右边是虫都,祂好死不死地卡在了荒寂大山这个鸟不拉屎的片区。

    中途祂杀光了途中碰到的所有生物。

    有异兽......一刀两断。

    有联邦巡游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

    有一些散落的低阶异族......祂连看都不看,顺手碾死。

    镰刀上的猩红从未干涸过,一层叠一层,像是给刀刃刷了无数遍红漆。

    但祂现在满脸恼怒。

    祂嗜战。

    但不是傻子。

    现在的祂只有下位邪神的境界。

    去镇妖关?那就是找死。

    那里人族天王坐镇,武道真丹一大把,随便拎出一个都能把祂按在地上摩擦。

    祂要的不是送死。

    祂要的是势均力敌的战斗......刀刃对刀刃,血肉对血肉,打到骨头都碎掉的那种。

    所以祂把目标锁定了那个人......

    寂灭者·韦正。

    祂在人类关卡直播屏幕中,看到了韦正和谭行的战斗。

    那一战,让祂心痒难耐。

    那个屠杀者谭行,已经是武道真丹。

    所以祂退而求其次,把目标放在了寂灭者·韦正身上。

    祂能感觉到......

    找到这个韦正,祂能打个痛快。

    势均力敌。

    刀刀见骨。

    不死不休。

    想想就让祂兴奋得镰刀都在颤抖。

    但是......

    让祂极其不爽的是,祂每次遇到人族,那帮人族的嘴巴硬得跟钢板一样。

    不管祂怎么折磨,怎么恐吓,怎么把他们的同伴一个一个撕碎在他们面前......

    就是不说韦正的位置。

    有的人临死前还在骂祂。

    有的人吐了祂一脸血沫子。

    有的人干脆自爆,连尸体都不给祂留。

    硬。

    真他妈硬。

    但恶怖不着急。

    祂知道,这个韦正还在北部战区。

    只要还在北部战区,祂就一定能找到。

    所以祂只能继续游荡。

    漫无目的地,暴戾地,嗜血地......

    走到哪儿,杀到哪儿。

    杀异兽,shā • rén 类,杀异族,杀一切会动的东西。

    满足自己快要溢出来的嗜杀欲望。

    荒寂大山的阴影里,猩红的镰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沟痕里,全是暗红色的、还没干透的血。

    一具具尸体散落在祂身后,有人类巡游战士,有异兽,甚至有倒霉的低阶异族。

    死法各不相同,伤口却出奇地一致......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恶怖停下脚步,抬起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还不够。

    杀得还不够。

    祂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不是这种单方面的屠戮。这些蝼蚁连让祂出第二刀的资格都没有。

    祂继续向前走。

    镰刀拖着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祂不知道的是......

    祂这样漫无目的的嗜杀,已经引起了镇妖关参谋部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