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防。

    他在看。

    看恶怖的刀路,看祂的发力习惯,看祂的破绽。

    朱麟是天纵之才。

    早在来长城之前,他就是人族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战士。

    他骨子里的疯劲和天赋,从来不缺。

    “第七刀!”

    朱麟瞳孔中闪过一丝银光,月光战刃突然加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恶怖的镰刀缝隙中穿入,直取祂的面门。

    恶怖头一偏,刀锋擦着祂的脸颊掠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鲜血飞溅。

    但恶怖没有后退.......

    反而笑了。

    “抓到你了。”

    恶怖左手五指如爪,生生抓住了朱麟握刀的右腕。

    力气大得像铁钳,骨节被捏得咯吱作响。

    朱麟眼神一凛。

    恶怖的右手松开镰刀刀杆,改握刀身中段,将猩红镰刀当成长矛,狠狠捅向朱麟的小腹。

    刀尖上血光暴涨。

    这一刀如果捅实了,朱麟的月光分身就算不散,也得重伤。

    “哼!”

    朱麟冷哼一声,左手的战刃反手斩下,刀锋精准地砍向恶怖的左手。

    银白与猩红再次碰撞。

    “轰.......!!!”

    冲击波炸开。

    恶怖左手被斩落。

    朱麟腹部被镰刃捅穿。

    月光在伤口弥漫,伤势缓缓愈合。

    恶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已经空荡无物。

    左手被斩断,断口处月光灼烧,血肉焦黑,猩红色的血液正从伤口处汩汩涌出。

    恶怖没有叫痛。

    祂甚至没有看自己的伤口。

    祂只是抬起头,血焰双眸中的战意又浓了几分。

    “爽!”

    祂舔了舔嘴唇,将那只断手从地上摄回来,随手往伤口上一按.......血煞之气缠绕,断手竟然重新接了回去。

    “再来!”

    恶怖身形暴起,猩红镰刀在身周旋成一团血色的旋风,刀光如暴雨倾盆,将朱麟整个人笼罩其中。

    朱麟不退反进。

    双刀在手,身如游龙,在血色刀光中闪转腾挪。

    银白色的刀芒每一次斩出都精准地磕开恶怖的镰刀,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叮叮叮叮叮叮.......”

    火星四溅,声如爆豆。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肉眼已经捕捉不到他们的动作。

    只能看到一银一红两道光影在战场中央疯狂碰撞、分离、再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十米的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沟。

    碎石被气劲卷起,在空中被绞成齑粉。

    月光与血煞之气在空气中疯狂撕咬,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三百刀。

    硬碰三百刀。

    月光分身的身体虽然由月光凝聚,但伤痛是真实的.......月狄斯的本源与他的神魂合一,这具身体就是他的身体,每一道伤口都会原原本本地反映到他的神魂上。

    右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恶怖第七十一刀时留下的。

    左肩被镰刀尖刺穿,骨头碎裂,整条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第一百九十三刀时恶怖拼着挨了朱麟一刀换来的。

    胸口有一道从锁骨拉到腰际的刀伤,皮肉翻卷,鲜血浸透了银白色的长袍,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肋骨。

    这具月光分身,已经被砍得千疮百孔。

    但恶怖更惨。

    左臂从肘部以下已经没了.......被朱麟在第二百五十刀时一刀斩断,断口处月光灼烧,血煞之气根本无法愈合。

    肋骨折了至少五根,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骨茬摩擦的“咯吱”声。

    左眼被朱麟一刀刺穿,血焰熄灭,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血洞。猩红色的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烟的小坑。

    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不下四十处,有些深可见骨,有些已经能看到内脏。

    银白色的月光之力残留在祂的每一道伤口上,像跗骨之蛆一样持续灼烧,阻止伤口愈合。

    恶怖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

    这种伤势换做任何其他存在,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但恶怖还站着。

    祂甚至还在笑。

    “痛快!痛快啊!”

    恶怖仰头大笑,笑声沙哑而疯狂,血焰独眼中满是狂热的亢奋: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

    祂看向朱麟,独眼中血焰跳了跳,像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你比那些所谓的天王强多了!你,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恶怖将镰刀横在身前,刀身上布满了裂纹,猩红色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

    但祂握着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人类,你叫朱麟对吧?”

    恶怖的嘴角裂开,露出满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