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记住这个名字。在我杀过的所有战士中,你.......能排进前三!”

    “还有……我感觉你不止这一尊分身。

    可惜了……可惜了……不能和你全力厮杀,真是遗憾啊!”

    朱麟喘着粗气,月光战刃上的光芒也已黯淡了大半。

    他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残破的躯体,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恶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战意。

    “前三?”

    朱麟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比恶怖还要疯的笑容:

    “要么第一,要么死。”

    “第三?老子从来都是第一!”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

    他彻底放弃了防御,将所有的月光之力全部灌注到双刀之中,以燃烧部分神魂为代价,将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强行提升到了极致。

    银白色的流光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死亡弧线,直扑恶怖。

    恶怖的独眼骤然大亮。

    祂看出来了。

    这一刀.......

    是决死之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

    恶怖大吼一声,猩红镰刀上血光暴涨,残存的血煞之气在刀刃上疯狂凝聚,怨魂哀嚎声响彻夜空。

    祂没有后退。

    祂也不会后退。

    从成为黄铜之主座下战士的那一天起,恶怖就不知道“后退”这两个字怎么写。

    千年来,祂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要么杀光敌人,要么被敌人杀死。

    这就是恶怖的活法。

    猩红镰刀高高扬起,刀身上的裂纹在这一瞬间全部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像一张破碎的蛛网被点燃。

    恶怖将所有的力量全部灌入了这一刀。

    “杀!!!”

    两道身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撞在一起。

    银白色的月光战刃与暗红色的猩红镰刀同时斩出.......

    没有格挡。

    没有闪避。

    两人都选择了最直接、最疯狂、最血腥的结束方式。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噗.......!!!”

    月光战刃斩入恶怖的右肩,斜斜劈下.......刀锋撕裂皮肉、斩断骨骼、切开内脏,从祂的左肋处破体而出。

    几乎在同一瞬间.......

    猩红镰刀斩入朱麟的左肩,同样斜斜劈下.......刀锋撕裂月光凝聚的身体,斩断肋骨,从右肋处破体而出。

    时间仿佛静止了。

    恶怖低下头,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月光战刃,刀锋上月光灼烧,将祂的内脏烧得焦黑。

    独眼中没有恐惧,没有不甘。

    祂的嘴角动了动,然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沙哑而疯狂,带着一种看透生死之后的豁达与洒脱:

    “痛快!痛快啊!!!”

    朱麟也低下头,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猩红镰刀,刀刃上血煞之气翻涌,正在疯狂侵蚀他的身体。

    他没有笑。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恶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说了一句:

    “你输了。”

    然后.......

    月光炸裂。

    朱麟残存的全部力量在恶怖体内引爆.......

    银白色的光芒从恶怖的每一道伤口、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缝隙中迸射而出,像一轮太阳在祂体内升起。

    恶怖的身体在月光中寸寸崩解。

    从伤口边缘开始,皮肉化为黑色的灰烬,纷纷扬扬地飘散。

    骨骼在月光中化为齑粉,血煞之气像被烈日暴晒的冰雪一样迅速消融。

    恶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

    “输?”

    祂的独眼中血焰越来越暗,像风中残烛,但语气依然不屑:

    “活了千年,我从没输过!可惜了……可惜了……”

    “真想和全盛的你,厮杀一场啊!”

    祂用最后的力气,将猩红镰刀从朱麟体内抽了出来。

    刀锋划过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朱麟闷哼一声,月光凝聚的身体差点当场溃散。

    恶怖将镰刀插在地上,刀身支撑着祂残破的身躯,像一根即将倾倒的旗杆。

    “朱麟。”

    恶怖最后一次抬起头,独眼中的血焰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可惜了……你我皆不在全盛之时……不过……值……死于你手……值了!”

    “你的纯度,很高。”

    祂顿了顿,抬头望天,猩红独眼中血焰微微跳了跳:

    “血神冕下,这场战斗,献祭给您——您还满意吗?您还愉悦吗?”

    “我的头颅,也有资格成为您颅骨王座之下的点缀吧?”

    话音落下。

    恶怖握紧镰刀,刀刃倒转,在自己被月光彻底湮灭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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