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将就看看!(24/25)
解释个屁。越描越黑。
不如喝酒。
就这样,六个人坐在黄金台的残垣断壁间,喝着酒,聊着天。
偶尔还碰个杯,画面荒诞又和谐。
桌子是月光凝的,椅子是月光凝的,连酒杯空了都不需要伸手.....天际之上的月狄斯,祂只要微微垂眸,月华便会无声弥漫,托起酒坛,琥珀色的菩提醉倾泻而下,精准地注满每一只空杯,不多不少,八分满。
不多一分,不差一毫。
苏轮端着再次被续满的酒杯,偷瞄了一眼天上,压低声音对谭行说:
“谭狗,我怎么觉得……还挺爽的!一尊上位邪神亲手给我们倒酒,整个联邦谁有这牌面?”
谭行眼角一抽,恨不得把苏轮的嘴缝上:
“你他妈小点声。你还想被吊起来抽?”
“没事儿,”
苏轮咧嘴一笑,脸上的鞭痕都跟着扭曲了,表情贱兮兮的:
“嫂子现在心情好,听不见。”
话音刚落.....
一道月光精准地抽在他屁股上。
“啪!”
那声响清脆得像过年放鞭炮。
苏轮“嗷”的一声窜起来,捂着屁股原地转了三圈,差点没蹦到桌子上去。
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惊恐,抬头指着晚宴拈花,吐槽起来:
“凭什么?阿花说嫂子就行,我喊嫂子,就被抽!?”
天上那道清冷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下来,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喝酒就喝酒,哪那么多屁话!”
苏轮:“…………”
谭行、完颜拈花、龚尊、辛羿同时低头,死死抿住嘴唇,肩膀疯狂颤抖。
四个人憋笑憋得脸都紫了,愣是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朱麟默默地喝了一口酒,抬头看了看天际之上那轮依旧高悬、却不再刺目的圆月,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算了,疯就疯吧。
反正也管不住。
酒过三巡,天色渐明。
废墟上的烟尘被晨风吹散,露出远处云海翻涌的金色轮廓。
天边那一抹鱼肚白从地平线下渗出来,像宣纸上晕开的墨。
月光不知何时开始变淡,像褪色的旧照片。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一缕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晨曦。
月狄斯的身影在晨曦中渐渐模糊,像一幅被水打湿的画。
祂站在天际之上,银白色的长发被第一缕晨风吹起,发梢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那双始终清冷的眼眸此刻静静地落在朱麟身上,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
轻得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然后祂转身。
月光如退潮的海水般收敛,那道银白身影与最后一缕夜色融为一体,消失在东方既白的天际线。
朱麟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那道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废墟上忽然安静了。
没有月光,没有清冷的声音,没有那双居高临下的银白眼眸。
只有五个大气都不敢出的小老弟,和一地碎瓦砾。
朱麟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大哥。”
谭行站起身,脸上的鞭痕在晨光中显得没那么狰狞了,反而多了几分正经。
他看着朱麟,眼神里有敬畏,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知道,酒局快结束了。
下一次再这样喝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很快,或许永远不会。
朱麟放下酒杯,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笑了笑。
朱麟伸手拍了拍谭行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长城见!”
三个字,掷地有声。
他转身,朝废墟外走去。
晨光打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
“黄金台的事……我记下了。”
“我会和斩月天王解释。”
完颜拈花愣了愣,随即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没绷住。
他膝盖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大哥!!”
朱麟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被漫天朝霞吞没,像一个走进画里的人。
五个人站在废墟上,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没有人说话。
晨风拂过,吹起满地的烟尘与酒香。
残垣断壁间,几只碎了的酒杯歪歪倒倒地躺着,酒渍还没干。
完颜拈花吸了吸鼻子,看着朱麟消失的身影,心绪复杂。
谭行盯着朱麟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晨光大亮,云海翻涌。
昨夜的酒,昨夜的月,昨夜的鞭痕与醋意,都随着时间一起,被卷进了这座古老天宫的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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