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将就看看!(4/25)
.....对着月光。
月狄斯的银眸微微一凝。
她不喜欢。
那个凡间女子,凭什么用她的月光来寄托那种东西?
琵琶声越来越激昂,不是金戈铁马,而是内心情感的喷薄。
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终于鼓起勇气,对着月光说出那些藏了多年的话。
然后,兰一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过舞台上的水雾,穿过大殿里的灯光,穿过台下的众人,落在了主座上的朱麟身上。
就那么一瞬间。
月狄斯周身的月华,猛地一颤。
那一眼里的东西,她太熟悉了。
那是爱。
纯粹的、深沉的、藏了多年的、不敢说出口的爱。
兰一的眼角,有一道光在闪。
那不是灯光,是泪光。
然后她低下头,抱着琵琶,起身欠身,退入水雾之中。
月狄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她活了那么久,见过无数生灵的爱恨情仇,从未动过心。
直到遇到了朱麟。
那个唯一吸引他的男人。
她爱他。
用她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方式,深沉而热烈地爱着。
但她从来没有说出口。
她不能说。
她是异域的月光女神,他是联邦的天王。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种族,还有千千万万条性命。
所以她就这么看着。
看着他笑,看着他喝酒,看着别的女人用那种眼神看他。
兰一的那滴泪,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她心口。
不疼。
但酸。
兰一退场,灯光从温暖的淡黄色变成清冷的银白色。
水雾翻涌,又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竹一。
她身着一袭墨绿色长裙,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竹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衬得那张清冷如玉的脸庞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
她的面前摆着一张古琴,琴身漆黑如墨,琴弦泛着幽幽的冷光。
竹一坐在古琴前,双手抬起。她的手上戴着一双铁甲单蔻,银白色的铁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竹一的手指落在琴弦上,指法极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但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古琴的声音清冷孤高,像冬天的第一场雪,像深山里的一泓清泉。
竹一的琴声里,没有兰一那种深藏多年的情愫,没有梅一那种凌厉到极致的杀伐,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孤傲。
但月狄斯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敬意。
不是对权贵的敬意,不是对强者的敬意,而是对一个她真正认可的人的敬意。
一个在长城上浴血厮杀、为联邦撑起一片天的人,一个值得她拿出压箱底本事的人。
月狄斯微微点头。
这个还算有分寸。
竹一的琴声越来越急,从清冷变得激昂,从孤傲变得热烈,像一座冰山在烈火中缓缓融化。她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但眼神依然清冷坚定。
她知道那个人在听,所以她要弹到最好。
月狄斯看着竹一眼中的那份执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也不是怒。
而是一种……共鸣。
她何尝不是这样?
她何尝不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给那个人看?
只是她没有琵琶,没有古琴,只有这一身月光。
竹一退场。
灯光变幻,七彩流光。
水雾翻涌,最后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菊一。
她身着一袭鹅黄色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圆圆的脸上带着婴儿肥,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笑起来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她的手中握着两条长长的流云袖,通体雪白,绣着银色的云纹,在七彩灯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菊一站在舞台中央,两条流云袖垂落在身侧,如同两条银色的瀑布。
她动了。
不是梅一的凌厉,不是兰一的温婉,不是竹一的清冷,而是一种天真烂漫的、带着少女气息的灵动。
她的舞姿轻快活泼,两条流云袖在她手中如同两条听话的银蛇,时而缠绕,时而舒展,时而飞舞,时而垂落。
她的舞技丝毫不逊于三位姐姐。
流云袖最难掌控,轻一分则浮,重一分则滞,而菊一的表演恰到好处,刚柔并济,举重若轻。
台下看得如痴如醉。
朱麟也不由自主地放下了酒杯,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那个在流云袖中翩翩起舞的少女。
音乐停了。
菊一的动作也停了。
两条流云袖从空中缓缓飘落,如同两片银色的羽毛,落在她的身侧。
她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息,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朱麟身上,甜甜地笑了。那两个酒窝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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