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哥哥,菊一跳得好不好呀?”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全场寂静。

    苏轮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龚尊眼角抽了抽。辛羿倒吸一口凉气。

    谭行愣住了。

    完颜拈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麟却笑了,笑得很真很暖:

    “跳得好。你叫菊一是吧?跳得真好。”

    .....天王哥哥。

    这四个字落在月狄斯耳中,她周身的月光猛地一颤,随即bào • dòng 起来。

    云层之上,月华翻涌如浪,仿佛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小娘们,你胆敢.....居然敢这么叫朱麟。

    天王……哥哥?

    她和朱麟神魂合一这么久,都没叫过这么亲昵的称呼。

    她凭什么?

    月狄斯的手抬了起来。

    指尖凝聚着一团月华,冷冽如霜,锋利如刃。

    只需轻轻一弹,那个小丫头就会……

    她停住了。

    因为黄金台里,朱麟笑了。

    笑得很真,很暖。

    他在夸奖一个跳舞跳得好的小姑娘,仅此而已。

    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杂念。

    月狄斯的手,缓缓放了下来。她看着朱麟脸上那个温暖的笑容,看着他那双纯净的眼睛.....

    他只是在开心。

    难得这么开心。

    月狄斯闭上了眼睛。

    月华在她周身缓缓流转,从bào • dòng 变成轻颤,从轻颤变成低语。

    她在忍耐。

    深深地、用力地、忍耐着。

    像是把一整片翻涌的海洋,硬生生压在胸腔里。

    她爱朱麟。

    所以她不会打扰他。

    哪怕那些凡间女子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哪怕那个小丫头用那样的语气叫他……她也认了。

    月狄斯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黄金台上。

    月光如水,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她的眼底,有一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深沉的温柔与酸涩交织的复杂。

    舞台上,水雾翻涌,灯光变幻。

    梅一、兰一、竹一、菊一,四道身影同时出现在舞台上。

    她们站成一排,梅一居中,兰一在左,竹一在右,菊一在兰一和竹一之间。

    四人身着四种颜色的衣裙.....红、蓝、绿、黄,在七彩灯光的映照下,如同一道彩虹横跨舞台。

    梅一持剑,兰一抱琵琶,竹一抚琴,菊一舞袖。

    四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融为一体,不是编排好的整齐划一,而是一种发自本能的默契。

    梅一长剑横斩,赤红剑气飞出。

    兰一琵琶声起,温婉如水的旋律与剑气交织。

    竹一古琴声动,清冷孤高的音符如同寒冰,与琵琶的温婉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和谐共存。

    菊一流云袖舞,两条银色的长袖在四人之间穿梭,将她们连接在一起,如同一根无形的线。

    四人共同创造出一个完整的世界.....既有梅之刚烈,又有兰之温婉,又有竹之清冷,又有菊之灵动。

    台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谭行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忽然想起了长城。

    想起那些在长城上跟他一起浴血厮杀的兄弟,想起那些为了联邦、为了人类、为了身后那片土地拼上性命的人。

    梅兰竹菊的表演与长城无关,与战场无关,与邪祟无关。

    但她们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个世界上,有值得保护的东西。

    有美好的、柔软的、让人想要保护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在长城上,不在战场上,不在血与火之中,而在长城之后,在那片被他们守护的土地上。

    谭行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涌上来的热意压了下去。

    舞台上的表演进入了最后的华章。

    梅一的长剑在空中划出最后一道弧线,赤红色的剑气如同凤凰展翅,在舞台上空盘旋。

    兰一的琵琶声如泣如诉,那深藏多年的情愫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不再遮掩。

    竹一的古琴声清冷孤高,如同雪山之巅的寒风,吹过每一个人的心田。

    菊一的流云袖在空中翻飞,如同两条银色的巨龙,在四人之间穿梭。

    四人的动作在这一刻同时停止。

    梅一长剑指天,兰一琵琶横抱,竹一双手悬于琴弦之上,菊一两条流云袖垂落身侧。如同四尊雕塑。

    灯光从七彩慢慢变回温暖的黄色,水雾缓缓散去。

    舞台上四人清晰可见.....梅一额头渗汗,嘴角带笑;

    兰一眼角有泪,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竹一表情清冷,但眼中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温度;

    菊一喘着气,两个酒窝深深陷下去。

    大殿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然后,梅兰竹菊四人欠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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