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它面对的是一个刚刚宰了一个中位神祇的疯子。

    而且这个疯子的体内,正翻涌着一种让它本能恐惧的力量。

    “血煞归元.........八重血路,开!”

    谭行脚下的血光炸开,八道血色纹路从脚底蔓延到全身,速度暴涨。

    “覆甲为血.........显!”

    血色的战甲从皮肤下浮现,一片片甲叶如活物般覆盖全身,流转着粘稠的血光。

    “怒焰缠身.........燃!”

    黑色的归墟火焰从体内喷涌而出,缠绕在血浮屠上,缠绕在他每一寸肌骨上。

    “血愈之体.........启!”

    四道神通,全开。

    谭行的气势,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迪哈斯瞳孔骤缩。

    它终于明白为什么弥撒吞穆尔会死在这个人类手上了。

    不是因为弥撒弱。

    是因为这个人类.........太邪门。

    “疫潮.........瘟绿天幕!”

    迪哈斯不再保留,张开腐烂的双臂,无穷无尽的瘟绿毒雾从它体内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毒雾云层,朝着谭行压下来。

    这是它的瘴毒领域。

    在瘟绿天幕笼罩的范围内,一切生灵都会持续被毒瘴侵蚀,实力会不断下降,而它自己的恢复能力会暴涨到近乎不死的程度。

    谭行看着那片压下来的毒雾,笑了。

    他一刀劈出。

    血浮屠刀身上的归墟火焰猛然暴涨,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黑色火龙,咆哮着冲入瘟绿天幕。

    瘟绿毒雾与归墟火焰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

    黑色的火焰在吞噬毒雾。

    不是驱逐,不是净化.........是吞噬。

    归墟真元的特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万物归墟。

    一切能量,皆可吞噬。

    迪哈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领域被那片黑色火焰一口一口地吃掉,速度不快,但坚定得让它绝望。

    它想打断谭行。

    但谭行的刀已经劈过来了。

    “铛.........!”

    迪哈斯的利爪与血浮屠碰撞,绿血四溅。

    它感觉到了.........那股掠夺的力量。

    每一刀碰撞,它的邪能都在减少。

    而对面那个人类,每一刀都在变强。

    “你……你在吞噬我的力量?!”

    迪哈斯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谭行一刀接一刀,刀刀不离迪哈斯的要害:

    “老子刚才宰的弥撒吞穆尔,祂也和你一样废话!”

    “你说什么?!”

    话没说完,谭行的刀已经劈到了它面前。

    迪哈斯咬牙格挡,利爪与血浮屠碰撞出刺目的火星。

    但这一次,它挡住了一刀,却没能挡住第二刀。

    谭行的刀太快了。

    他的刀法没有套路,没有章法,每一刀都是最直接、最狠辣的劈斩,但偏偏每一刀都卡在迪哈斯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那个间隙。

    迪哈斯活了数千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它面对过的人族高手,每一个都有固定的战斗风格,每一个都有可以预判的套路。

    但谭行没有。

    他的每一刀都是即兴发挥,每一刀都是根据战场形势临时起意。

    但他的身体,偏偏能在万分之一个呼吸间,完成最完美的出刀。

    这已经不是技巧了。

    这是.........本能。

    战斗的本能。

    “噗嗤.........!”

    第五十七刀,迪哈斯的左臂被齐肩斩断。

    瘟绿的血液喷涌如泉。

    迪哈斯惨叫着后退,断臂处的归墟火焰疯狂灼烧,阻止它的瘟疫之力修复伤口。

    谭行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看着手中滴血的血浮屠,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在毒上点满了技能点。”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像是在和对手聊天:

    “恢复快,伤害高,范围大。”

    “但是.........”

    他抬起头,看着迪哈斯,眼神冰冷如刀:

    “你的近战,比弥撒吞穆尔还菜。”

    迪哈斯脸色铁青。

    它想反驳,但无法反驳。

    因为谭行说的是事实。

    疫灵族的战士,从来不是靠近战取胜的。

    它们的优势是瘟疫,是疾病,是无穷无尽的消耗战。

    但在血神角斗场上,它的毒瘴领域被谭行的归墟火焰克制。

    它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近身厮杀。

    而它在这个领域,连弥撒吞穆尔都不如。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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