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哈斯喃喃自语,疯狂催动瘟疫之力修复断臂,但归墟火焰像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伤口,每一次修复都会被重新烧毁。

    谭行一步步朝它走来,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血浮屠拖在地上,刀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血色沟壑。

    “我给你一个机会。”

    谭行停在三步之外,血浮屠抬起,刀尖直指迪哈斯的眉心:

    “自爆。”

    “像弥撒吞穆尔一样,自爆。”

    “说不定能拉我一起死。”

    迪哈斯的瞳孔骤缩。

    它看到了谭行眼中的光芒。

    那不是战士的尊重,不是猎人的怜悯。

    那是.........期待。

    这个人类,在期待它自爆。

    为什么?

    迪哈斯不知道。

    但它本能地感觉到,如果它真的自爆,等待它的不会是“同归于尽”。

    而是这个人类更进一步的.........

    吞噬。

    它打了个寒颤。

    “不……我不……”

    话音未落,谭行的刀已经劈了下来。

    这一刀,谭行用了全力。

    归墟真元、血煞之气……他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部灌注在这一刀中。

    血浮屠刀身上的血色光芒暴涨到极致,黑色的归墟火焰翻涌升腾,刀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迪哈斯本能地举起独臂格挡。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迪哈斯的右臂,也断了。

    瘟绿血液狂涌,巨大的身躯轰然后退,踉跄着撞在角斗场的边缘。

    它瘫坐在血泊中,断臂处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瘟疫之力被压制到几乎无法运转。

    它抬起头,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谭行。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只有冰冷的、纯粹的、近乎神圣的.........杀意。

    “韦……韦正……”

    迪哈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恐惧,不甘,悔恨。

    它后悔。

    后悔没有第一时间逃离那个战场。

    后悔没有在谭行出现的那一刻就全力爆发,挣脱血色光柱。

    后悔.........

    但它没有机会了。

    “疫潮冕下……不会放过你的……”

    迪哈斯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像是在垂死呓语,又像是最恶毒的诅咒:

    “祂……祂会找到你……祂会……”

    “行了行了。”

    谭行不耐烦地一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嫌弃:

    “每个被我砍死的异族都这么说,都说祂们的神会来找老子...”

    “疫潮?吞星?骸王?虫母?”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这帮异族,能不能憋点新词?”

    迪哈斯愣住了。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谭行没有给它机会。

    血浮屠高高举起,刀身之上,归墟火焰轰然炸开,燃至极致.........血色与黑色交织的刀芒撕裂虚空。

    “疼是正常的。”

    谭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一个老朋友:

    “一下就过去了……你忍忍。”

    刀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极细极亮的线,从迪哈斯的眉心笔直划下。

    瘟绿的邪血如瀑喷涌,却在角斗场的血色光芒中瞬间蒸腾、化灰、消散。

    腐肺·迪哈斯.........疫灵族三大祭祀之一,活了数千年的中位邪神.........

    身躯自中而裂,一分为二。

    轰然倒地。

    陨落。

    谭行以命魂为赌注,发起荣耀一战。

    双方相同境界。

    谭行,斩之。

    角斗场中央,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血色的光,静静洒落在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上。

    然后.........

    “吼.........!”

    第四序列的战魂虚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无数厮杀者的嘶吼、刀兵交击的轰鸣、濒死者的狂笑,在这一刻汇聚成一片惊涛骇浪般的声浪。

    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们纷纷起身,看向谭行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尊敬。

    不是对实力的敬畏。

    是对一个战士的尊重。

    能连续两次在血神角斗场斩杀同境对手的战士,值得任何尊重。

    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们沉默如渊。

    但他们的目光,都锁在那个赤裸的身影上。

    第一序列之上,七尊王座,六道虚影。

    吞星、夜祟、陀佛、魔魇皆面色铁青,眼中满是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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