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献颅座,血祭血神(6/8)
迪哈斯喃喃自语,疯狂催动瘟疫之力修复断臂,但归墟火焰像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伤口,每一次修复都会被重新烧毁。
谭行一步步朝它走来,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血浮屠拖在地上,刀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血色沟壑。
“我给你一个机会。”
谭行停在三步之外,血浮屠抬起,刀尖直指迪哈斯的眉心:
“自爆。”
“像弥撒吞穆尔一样,自爆。”
“说不定能拉我一起死。”
迪哈斯的瞳孔骤缩。
它看到了谭行眼中的光芒。
那不是战士的尊重,不是猎人的怜悯。
那是.........期待。
这个人类,在期待它自爆。
为什么?
迪哈斯不知道。
但它本能地感觉到,如果它真的自爆,等待它的不会是“同归于尽”。
而是这个人类更进一步的.........
吞噬。
它打了个寒颤。
“不……我不……”
话音未落,谭行的刀已经劈了下来。
这一刀,谭行用了全力。
归墟真元、血煞之气……他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部灌注在这一刀中。
血浮屠刀身上的血色光芒暴涨到极致,黑色的归墟火焰翻涌升腾,刀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迪哈斯本能地举起独臂格挡。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迪哈斯的右臂,也断了。
瘟绿血液狂涌,巨大的身躯轰然后退,踉跄着撞在角斗场的边缘。
它瘫坐在血泊中,断臂处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瘟疫之力被压制到几乎无法运转。
它抬起头,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谭行。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只有冰冷的、纯粹的、近乎神圣的.........杀意。
“韦……韦正……”
迪哈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恐惧,不甘,悔恨。
它后悔。
后悔没有第一时间逃离那个战场。
后悔没有在谭行出现的那一刻就全力爆发,挣脱血色光柱。
后悔.........
但它没有机会了。
“疫潮冕下……不会放过你的……”
迪哈斯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像是在垂死呓语,又像是最恶毒的诅咒:
“祂……祂会找到你……祂会……”
“行了行了。”
谭行不耐烦地一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嫌弃:
“每个被我砍死的异族都这么说,都说祂们的神会来找老子...”
“疫潮?吞星?骸王?虫母?”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这帮异族,能不能憋点新词?”
迪哈斯愣住了。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谭行没有给它机会。
血浮屠高高举起,刀身之上,归墟火焰轰然炸开,燃至极致.........血色与黑色交织的刀芒撕裂虚空。
“疼是正常的。”
谭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一个老朋友:
“一下就过去了……你忍忍。”
刀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极细极亮的线,从迪哈斯的眉心笔直划下。
瘟绿的邪血如瀑喷涌,却在角斗场的血色光芒中瞬间蒸腾、化灰、消散。
腐肺·迪哈斯.........疫灵族三大祭祀之一,活了数千年的中位邪神.........
身躯自中而裂,一分为二。
轰然倒地。
陨落。
谭行以命魂为赌注,发起荣耀一战。
双方相同境界。
谭行,斩之。
角斗场中央,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血色的光,静静洒落在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上。
然后.........
“吼.........!”
第四序列的战魂虚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无数厮杀者的嘶吼、刀兵交击的轰鸣、濒死者的狂笑,在这一刻汇聚成一片惊涛骇浪般的声浪。
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们纷纷起身,看向谭行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尊敬。
不是对实力的敬畏。
是对一个战士的尊重。
能连续两次在血神角斗场斩杀同境对手的战士,值得任何尊重。
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们沉默如渊。
但他们的目光,都锁在那个赤裸的身影上。
第一序列之上,七尊王座,六道虚影。
吞星、夜祟、陀佛、魔魇皆面色铁青,眼中满是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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