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未冷,血仍未停(3/8)
正面吃满了这一波腐魂之力的灼烧,他的灵魂很快就会崩溃碎裂,到时候锁链会拖着他的残魂抽离躯壳,永远囚入魂灯。
玛尔加斯加紧催动邪能。
锁链上的幽绿火焰猛然暴涨,整条链条亮得刺目,亡魂尖啸几乎掀翻了角斗场的穹顶。
幽绿色的烈焰包裹了谭行的半边身体,邪能像无数条毒蛇钻进他的七窍、他的毛孔、他的每一次呼吸。
嘶吼在持续。
但谭行的脊背,正在一点一点挺直。
玛尔加斯的魂火僵住了。
他感觉到链条上传来的阻力......不是来自肉体的挣扎,那人类的身体早就不动了。阻力来自灵魂层面。
他的灵魂锁链,原本应该像利刃切开豆腐一样穿透那人类的灵魂,此刻却像是钉进了一块千锤百炼的铁砧。
幽绿色的邪能还在灼烧,还在冲击,还在疯狂地往里钻......但那个被灼烧的灵魂核心,它不再破碎了。
它在震颤,它在嗡鸣,它的表面甚至开始泛起一层暗金色的、不太起眼的光泽。
每一次邪能冲击落在上面,都会炸开一团幽绿的火星,但那层暗金色的壳纹丝不动。
谭行的嘶吼变了调。
不再仅仅是痛苦的嚎叫。
那里面多了别的东西,某种压抑到极致然后猛然炸开的、近似于癫狂的兴奋。
他抬起那只被锁链缠住的左手,五指张开,缓缓收拢,然后攥住了那条锁链。
锁链上附着的幽绿邪火瞬间包裹了他的整只手掌,皮肤焦黑龟裂,血肉翻卷,骨骼隐约可见......但那些邪火最多只烧到表面。
他的灵魂核心纹丝不动,那层暗金色的光泽越来越亮,像黑夜中缓缓升起的黎明。
玛尔加斯疯狂催动邪能。
两条锁链上的亡魂面孔同时爆发出巅峰尖啸,整个角斗场被照得亮如白昼,幽绿色的光芒几乎吞没了一切色彩。
邪能如决堤洪水般冲向谭行。
谭行的嘴角裂开了。
血糊了满嘴满牙,他仰头对着角斗场穹顶那张冷漠俯视的血神虚影,发出了一声滚雷般的咆哮......
“来!你他妈给老子来!就这?!就这点?!你血神的选中的战士就这么点本事?!“
嘶哑得几乎不成句,但那里面烧着的癫狂让整座角斗场的战魂虚影都沉默了。
玛尔加斯终于退了半步,魂火剧烈颤抖。
祂看到......那个被邪能灼烧得皮开肉绽的人类,他的锁链还在对方手里攥着,而那个人的灵魂核心,此刻稳如磐石,暗金色的光芒彻底盖过了邪能的幽绿。
“你……“
玛尔加斯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谭行缓缓转过头。
半张脸被邪火灼得几乎没了一块好肉,眼眶里的眼珠子却亮得骇人,那里面燃烧着比邪火更烫、更疯狂的东西。
他盯着玛尔加斯,嘴角勾起,笑容愈发扭曲狰狞。
“爷说了。“
“爷是你爹。“
一抖手腕,那条锁链被他用蛮力拽得绷直。
玛尔加斯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拖得往前踉跄半步。
谭行另一只手握着的血浮屠,刀身血光暴涨。
刀锋上翻涌的归墟真元在这一刻浓烈到近乎实质,刀芒从猩红转为漆黑。
归墟真元化为漆黑圣焰,血煞之气汹涌而出,血浮屠之上,黑火熊熊,血煞滔天。
“你烧完了?“
“该爷了。“
话音未落,刀落。
漆黑圣焰与猩红血芒在刀锋上交缠成一道撕裂天地的弧光,整个角斗场的空气被一刀斩得炸裂开来,气浪翻卷,血色穹顶之上的云层都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玛尔加斯想退。
但那条被攥在谭行手里的锁链把他钉在了原地。
刀锋落下。
没有声音。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余波荡漾。
刀锋落下的瞬间,玛尔加斯幽绿色的魂火在漆黑的刀芒中无声湮灭,像一滴墨水落进滚水里......嗤地一声,什么都没了。
玛尔加斯的魂火彻底熄灭了。
他的枯瘦身躯从中间裂开一道缝,从头顶一直裂到脚底。
裂纹不流血,不冒烟,那具躯壳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塌陷、碎裂成灰烬。
灰烬之中,两点幽绿色的魂火残光挣扎了一瞬,被血浮屠刀身上翻涌的漆黑圣焰舔了一下,彻底归于虚无。
锁链从谭行手中软软垂落,落地时发出一声脆响。
那两条曾经缠绕过无数亡魂的缚魂之链,此刻化为飞灰,被血浮屠吞噬。
谭行从破碎的魂火残烬中直起身来。
他浑身都在淌血。肩胛骨碎了一块,左臂垂着,半张脸被邪火灼得焦黑翻卷,皮肉黏在一起,五官几乎模糊成了一团暗红色的痂。
鼻血还在往下淌,一滴滴砸在血沙上,绽开小小的、暗红色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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