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咬(3/6)
薛环。
玄坛天王座下王卫统领。
武道真丹巅峰。
而薛环身侧另一道瘦削身影已同时掠过阵列最前方,指间夹着十二柄银灰飞刃,每一柄刃身都蚀刻着细密符文。
身形在奔行中几乎化作流动的银灰线影.......
曲峥。
玄坛天王座下另一尊王卫统领。
武道真丹境。
薛环的斩骨重刃在落地的第一息便横斩而出。
暗灰刀光切过最前排三名陀罗祭祀亲卫的躯体,暗金邪血从断口喷涌,浇在银灰王卫阵列盾面上滋滋作响。
第二刀已跟上,刀锋自下撩起,左侧一尊试图合围的祭祀亲卫连甲带人被劈成两半。
“玄坛王卫!前压!给追猎队开路!“
吼声在刀光与邪血中炸开,银灰阵列同步前压,盾面缝隙精准到没有一丝偏差。
冲锋线如一柄被反复打磨过的铁犁,硬生生在陀罗军阵中犁出笔直通道。
右侧,曲峥飞刃出手。
十二柄银灰飞刃在空中划出十二道交错弧线,每一柄都精确切开一尊祭祀亲卫的颈甲接缝。
暗金头颅滚落血色苔藓时,曲峥身影已掠过十二具尚未倒下的尸身,指尖重新凝出十二道银灰光痕。
谭行众人脚下的震颤未停。
他们冲过去的瞬间,身后谷道被灵能飞梭火力覆盖成一片炽白焦土。
那是林东调度的后手.......飞梭掠过谭行众人头顶后未盘旋,直直扎入陀罗军阵后翼,银白灵能光束从腹部发射阵列倾泻而下,在暗金邪能壁垒上炸出数十道焦黑缺口。
飞梭未恋战。
一轮齐射完毕拉升转向,引擎尾焰在天际线尽头划出数十道弧光,消失在南域山丘阴影中。
它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切割前翼、制造混乱、给王卫的凿穿阵型撕开第一道口子。
谭行看见薛环斩骨重刃横向劈开前方一尊祭祀盾牌时,侧翼暗金邪能洪流猛地反涌。
那是陀罗军阵的本能反击,数百柄骨刃从阵列两侧同时合拢,银灰王卫阵列外层瞬间被砍出数道裂隙。
两名王卫战士几乎同时倒下,银灰战甲被邪能侵蚀成暗金碎屑。
邪血和尚未干涸的人血混在一起,在血色苔藓地表淌成黏稠溪流。
但薛环连头都没回。
斩骨重刃第三次横扫,将那片反涌邪能洪流拦腰截断,然后吼出来,声音粗粝如裂石:
“前压!前压!压上去!清路!“
银灰身影没有犹豫。
倒下的位置由后方补上,裂隙被盾面重新合拢,阵列前压速度不仅未减慢,反而在第二句命令落地时再度提速。
银灰铁犁继续朝前拱,犁尖裹着暗灰刀光和银色飞刃弧线,将暗金军阵从正中剖成两瓣。
谭行从那条被王卫凿开的通道中穿过时,靴底踩碎了一具王卫战士的碎甲。
银灰甲片在暗金邪血浸润下已变了颜色,他来不及低头看那张脸,甚至来不及辨认肩章.......
因为通道两侧暗金潮水正在疯狂合拢,薛环和曲峥的刀锋与飞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邪能压得后缩。
王卫阵列在薛环吼声中硬撑住那道合拢的口子,银灰盾墙与暗金骨刃碰撞的声响像百柄铁锤同时砸向同一块砧板。
谭行没有回头。
血浮屠刀身赤芒在穿过王卫阵列的瞬间重新暴涨.......那种被邪能压制的感觉消失了。
因为他穿过了陀罗军阵正面壁垒,前方是血色丘陵深处一片开阔焦土地带,而那道灰白气机正在约两百丈外的血色瘴气中疯狂逃窜。
“追!!“
嘶吼从胸腔炸出,谭行一步踏碎脚下龟裂地表,血浮屠横在身侧,赤芒在暗金天穹下烧出一道灼目赤色弧光。
身后三十余道身影同时从合拢的通道裂隙中挤出来,苏轮满身邪血还在滴落,方岳盾面凹陷三处,邵展鸿枪尖裹着一层暗金焦痕,幸羿双目金光黯淡,慕容玄双目流血.......
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冲过那道即将闭合的通道,每一步踏在焦土与碎甲交织的地面上,朝远处那道灰白气机加速追去。
后方是薛环斩骨重刃砸入地面的轰响,是曲峥飞刃撕裂空气的尖啸,是无数银灰与暗金身影撞在一起时血肉与金属同时碎裂的闷响。
谭行没有回头。
他在心里把那声嘶吼和那些碎裂声收进骨子里,然后朝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灰白背影咬紧了牙关。
“东子……“
奔跑中无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没出声。
但那两个字在他心底滚过去的时候,血浮屠刀身赤芒烧得更亮了三寸。
然后他吼出来:
“秦怀化!你个杂碎!!“
那声吼如实质铁锥,劈开前方翻涌血色瘴气,劈开空气中残存的邪能嗡鸣,直直贯向那道灰白身影。
声浪所过之处,地面暗红苔藓都被震得簌簌碎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