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东,要节制六大天王(5/8)
“那个杂碎,我会亲自把他从老鼠洞里逼出来。到时候,位置一亮,你们就给我.......雷霆一击!”
谭行缓缓仰起头,望向灰蒙如铅的天穹。
风声掠过面甲,带起一丝细碎的颤音。
喉间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笑。
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脊椎末端窜上来,像电流一样爬满全身.......期待、战栗、兴奋,混杂在一起,和当年在冥海搞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种“明知道疯,却还想再疯一把”的热流,时隔这么久,又回来了。
他再低头时,笑容已然敛尽。
眼底只剩两道寒铁淬火般的光,锋锐得让空气都薄了几分。
“叶狗……也来了啊。”
他嘴角一扯,声音像是在骂人,眼底却烫得像烧红的铁。
“行。我明白了。”
耳麦那头,林东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四个字干净利落地砸过来:
“重复一遍。”
谭行胸膛微挺,声线沙哑却沉如铁印,一字一顿烙入风中:
“一、继续追猎,击杀秦怀化.......最高优先级。”
“二、协助叶开,潜入陀佛神殿,探查轮回本源。”
“三、一旦风险超标,不作无谓牺牲,全员保存战力撤离。”
“好。”
林东只落下一个字。干脆得像刀锋归鞘,余音未散,通讯已然彻底切断。
天地骤然一静。
风声从远山推来,卷着陀佛血丘特有的腥甜,混着回音死谷飘来的腐蚀气息,擦过每一面战甲,发出细碎低吟。
血色与青灰色迷雾在视野尽头层层交织,像一张正缓缓收拢的巨网,沉默地罩向这片危机四伏的疆域。
谭行缓缓收回目光,视线落向前方那片诡谲迷离的大地。
片刻沉默后,他忽地轻笑一声,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卷碎又拼起:
“那就等着吧……等着那家伙过来。”
话音未落,身后众人的面甲之下,各自浮起一抹压都压不住的热切笑意。
那两份军功战绩,他们谁没翻来覆去地看过几十遍?
两个内罡境的“弱鸡”,一联手就把骸骨魔族和虫族搅得天翻地覆.......虫族被灭满门,连个卵子都没留下,骸骨魔族整族都改姓了“叶”。
每次翻到那些战报,一股热流就会顺着后脊梁骨窜上来,激得人头皮发麻。
上次那场仗,他们没赶上。
而现在.......
那两个被称为“异族搅屎棍”的家伙,终于又要凑齐了。
面甲下,有人攥紧了刀柄,有人低低吹了声口哨,有人喉间滚出一声压了太久的闷笑。
所有人都盯着前方那片血色与迷雾交织的大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轰鸣:
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自由发挥了!!
....
南部战区空港,一艘小型飞梭撕开厚重云层,宛如银色利刃直刺苍穹,尾部曳出一弧冷厉流光。
舱内,气压低沉如铁幕垂落。
林东靠坐椅背,军装笔挺,线条利落如刀裁。
他没看窗外的翻滚云海,只垂眼盯着手中那块战术光屏,东部战区巡游序列刚刚传回的最新战报,铺满了整张战区地图,密密麻麻的异族活动标记像棋盘上抛洒的毒子。
他面无表情。
手指却动了。
快、准、狠.......每一下点击都精准落在要害,将各色威胁标记分层、归类、标红、标紫、标黑,三色交织,瞬息之间,一张立体战局图在他指尖下成型。
五分钟。
从飞梭钻入云层,到它开始对准天王殿总部方向进行战术变轨,刚好五分钟。
舱内只剩下气流掠过蒙皮的低沉嗡鸣,以及他指尖敲击光屏时发出的细密脆响。
然后,他骤然收手。
指尖悬停在光屏上方一厘米处,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地图上那个被他用最浓重的黑色圈出的星墓边境区域,声音平淡:
“帮我联系天王殿总经办大总管陈美娇,主战区参谋长林宗山,东部战区参谋长公孙策,西部战区参谋长马洪涛,南部战区参谋长齐克复,北部战区参谋长方寸机。”
他略作停顿,那不到半息的停顿,让身侧早已待命的通讯参谋心脏猛地一紧。
“申请建立最高权限临时战时会议。加密频道,优先级.......红·色。”
通讯参谋的手指早已悬在密频键盘上,但当“红色”二字入耳时,他额角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红色优先级,那是只有在战区遭遇不可逆陷落危机时才会动用的终极通讯权限。
他压下喉头的干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参,战时会议……申请原因是?”
林东没有立即回答。
飞梭恰好在这一瞬冲出云层,南方战区罕见的一缕天光如利剑般劈入舷窗,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刻下明暗交错的锋锐棱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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