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一刻,千里之外的陀佛血丘边陲上空,早已打得天崩地裂。

    罡风撕碎云层,血色闪电如蛛网般密布穹顶,邪能风暴裹挟着碎石与骨渣狂卷四野。

    整片天空被五颜六色的神通光辉撕成碎片,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足以让方圆百里地壳震颤的巨响。

    而风暴正中央,陀佛的权柄化身.......那尊通体金黑交织、半面慈悲半面狰狞的巨影.......此刻正一脸骇然地环顾四周。

    四个方向,四道身影。

    正前方,朱麟本体凌空而立。

    他双臂抱胸,周身气血翻涌如龙吟虎啸,肌肉线条在崩裂的衣衫下虬结隆起。

    他嘴角慢慢扯开,露出一个毫不遮掩的狰狞笑容。

    "陀佛。"

    "你今天要死了。"

    字字如刀,劈在陀佛心神之上。

    陀佛周身邪能轰然暴涨,金黑两色疯狂旋转,把方圆百丈的空气挤得尖啸炸裂。

    祂面目彻底狰狞,连那半边慈悲的面孔都扭成了暴怒的扭曲状,瞳孔深处金芒与黑雾交替翻涌,死死盯着朱麟,又急急扫向其余三方。

    左侧,武道分身提着染血重戟,浑身浴血,每一道伤口都在往外蒸腾着宛如实质的杀气.......那是方才与诡变权柄分身厮杀留下的印记,可此刻他脊背挺得笔直,战意未消反涨。

    右侧,炼气分身悬空盘坐,周身灵力如潮汐涨落,指尖法诀早已掐定,一念便可倾覆山河。他道袍焦黑,喘息尚未平复,气息却稳如磐石。

    而正后方,月光分身静静而立,银白色月华如纱般披落,一双眸子清冷如霜。月华中隐约流淌着超越凡俗的法则韵律,无声无息,却将陀佛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天上地下,再无路可逃。

    陀佛瞳孔猛地一缩。

    祂终于想通了。

    诡变、逆命那两个畜生,方才还在各自界域死死缠住朱麟的武道、炼气两具分身,三打四,纵然朱麟再强,自己也稳得住局面。

    可就在刚才,毫无征兆地,那两具权柄分身同时散了。

    干干净净,连一丝邪能渣滓都没留下。

    像两根撑天的柱子被人同时抽走。

    武道分身和炼气分身一转身,没了对手,感知道陀佛和被朱麟本体和月光分身还在战斗。

    两道分身,连半息迟疑都没有.......调转方向,破界而来,四面合围。

    四打一。

    局面从均势,顷刻间变成绝杀。

    陀佛怒极、惊极、惧极,邪能疯狂激荡,金黑光芒剧烈扭曲,声音嘶哑如裂帛:

    “诡变,逆命,尔等.......万变之主座下的阴诡之徒.......!”

    “你们竟敢阴吾.......!”

    那一声怒吼里,炸着滔天的愤怒,更藏着一丝几乎压不住的颤抖。

    可无论祂怎么骂,那两道权柄化身早已散得干干净净,连回音都欠奉。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诡变、逆命这两个老阴货,跑得比谁都快。

    而朱麟看着陀佛那张扭曲到快要裂开的脸,笑得更放肆了。

    “别喊了。”

    “你喊得越大声,我打得越爽!”

    陀佛见状周身金黑光芒骤然一缩。

    那光缩得极快极急,像溺水之人最后一口倒吸气,整具三十丈高的巨影轮廓开始模糊、坍缩、内卷.......金莲从指尖凋落,脊椎骨节节回缩,邪能疯狂倒灌回体内。

    祂要散化权柄,以本源为引,强行断开这具化身与本体之间的联系,意识裹挟权柄本源,想逃回神殿深处的沉睡之躯。

    朱麟的眉头猛地一挑。

    "想跑?"

    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他周身气血毫无预兆地沸腾到顶点,漫天金红血气如狂潮倒卷,铺天盖地压向穹顶。

    同一刹那.......

    月光分身双手合十。

    漫天月华骤然绽放,不是倾泻,是炸开。

    银白光芒呈球形扩散,以陀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展,层层叠叠如千层雪浪,将方圆千丈的空间彻底封死。

    每一缕月光都凝成实质般的光丝,交错编织成密不透风的囚笼,空间在那片银白之中被冻结,连空气都停止流动,邪能风暴像被按了暂停键,漫天碎石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武道分身左脚前踏,右脚猛地跺向虚空.......

    轰!

    一声沉闷如大地崩裂的炸响从脚底传开。

    他周身浴血的伤口同时炸出金红血雾,那些血雾不散不落,反而逆流而上沿着他四肢百骸涌动,将他整个人裹成一道通体金红的战神。重戟自掌心化出,朝虚空中一插,戟刃没入空间本身.......

    整个武道分身化作一尊百丈高的气血巨人,双臂撑开,如山岳镇界,死死将陀佛镇压。

    炼气分身双眼骤睁。

    他盘坐虚空的姿势未变,左手掐诀右手捻印,嘴唇翕动如诵经。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咽喉,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汇入他指尖法诀之中,化作一座横亘天地的五行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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