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水火土五色流转,阵纹铺满穹顶与地面,将整个战场罩在其中,灵气如锁链般缠绕上陀佛周身。

    三重封锁。

    月光凝滞空间。

    武道镇压形态。

    炼气封锁灵机。

    三股力量同时压下来,陀佛那正在坍缩的金黑光芒被硬生生钉在半途.......不进不退,不散不聚,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陀佛权柄化身的面孔彻底扭曲,连那半边慈悲的半面都崩裂了,金芒乱颤黑雾狂涌,嘶声咆哮:

    "玄坛!"

    话音未落。

    朱麟本体到了。

    “叫你爹干吊啊!”

    没有蓄势,没有拉开距离,他直接在虚空中一步跨出,身形出现在陀佛正前方三尺处。

    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拳面上缠绕着金红血气,每一丝都像一条咆哮的真龙,拳风所过之处空间无声碎裂成无数黑色颗粒。

    拳未至,陀佛面门处的金黑邪能已经开始燃烧、蒸发、崩解。

    一拳砸下。

    简简单单,直来直去,朝着陀佛那颗金黑交织的头颅正中,砸了下去。

    陀佛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

    金莲从掌中疯狂绽放,花瓣一层又一层叠在面门前,每一片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邪能符文,金光与黑雾交替流转,护在头颅前方。

    而朱麟那记直拳,像一柄烧红的重锤砸在纸糊的墙上。

    轰!

    金莲爆碎。花瓣炸成漫天金色碎屑,邪能符文在拳锋触碰的瞬间尽数湮灭,连半点残余都没留下。

    拳面毫无阻碍地穿过碎片,直直印在陀佛权柄化身的面门之上。

    那一拳击中的瞬间,整片天地失声了半息。

    然后声音回来了。

    不是巨响,是一种极低频的沉闷轰鸣,从陀佛头颅内部传出,沿着脖颈、胸腔、四肢一路蔓延,像冰面碎裂的纹路,在金黑光芒之中炸开无数裂痕。

    陀佛整具化身从面门正中凹陷下去,头骨碎裂、邪能崩散,金黑光芒像被打碎的水晶盏,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

    祂的权柄化身倒飞出去,沿途撞穿月光囚笼的残余壁垒、撞碎五行大阵的边缘阵纹、撞塌了三座浮空山峰,最后嵌进一座山体之中,整座山从中间裂开,碎石簌簌滚落。

    烟尘遮天蔽日。

    朱麟收拳立在空中,拳面微微泛红,上面残留着金黑邪能燃烧后的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歪头看着那片烟尘中央,嘴角扯了扯:

    "…这吊毛…还挺硬。"

    几乎在朱麟那一拳砸中的同一瞬间.......

    千里之外的神殿深处。

    谭行和叶开僵在原地,两双眼睛死死盯着王座上那具刚才显化异像的身影。

    四周安静到了极点,只有骨灯里暗金色火焰无声燃烧的细微嗡鸣。

    原本异动的陀佛本体又沉寂下去,胸膛起伏的节奏恢复如初,蜡黄面皮上那道龟裂的纹路没有继续扩张,周身散发的恐怖威压也重新沉降回体内深处。

    但两人谁都没动。

    足足五息。

    谭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气音:

    "……刚才是?"

    叶开的脸色极难看,生死玄气在周身流转不休,不断感知着周围每一个细微变化。

    他沉默了两息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祂本体和权柄化身之间……有某种连接。刚才朱麟哥那边应该动了真格,化身受了重伤,这种伤害透过连接线反馈到了本体。"

    他看了一眼谭行,眼神锐利:

    "你看见祂眼皮动的那一下......."

    谭行接上他的话:"是痛的。"

    叶重点头:

    "是痛的,朱麟大哥还是猛啊!"

    两人再次看向王座上的陀佛本体。

    那具枯瘦的躯体依然端坐,呼吸依旧平稳,但方才那一瞬间的震颤让两人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陀佛本体虽然沉睡,但并非毫无知觉。

    叶开深吸一口气,生死玄气重新凝聚,他看向谭行,眼神里多了某种决绝:

    "不能等了。刚才那一下只是化身受伤的残余反馈,等化身彻底被打崩,祂本体受到的刺激会成倍翻涨。到时候哪怕是一具无意识的尸体,也不是我们能玩得转的!"

    "我们得在祂彻底苏醒之前……把它处理掉。"

    谭行攥紧血浮屠刀柄,他咽了口唾沫:

    "怎么处理?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不会吗?"

    叶开扭过头来看他。

    那双眼里没有犹豫,没有权衡,甚至连一丝对死亡的忌惮都找不见.......

    只有一种光,像荒野里烧到最后的篝火被风一吹,陡然炸成漫天火星子。

    他嘴角弯了一瞬,扯出一个疯狂的笑:

    "人死卵朝天,不死死万年!"

    "有点想法,博一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