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真丹(3/14)
它不再像从前那样绵柔如水银泻地,而是像烧熔的铁水一样滚烫、暴烈,在经脉中奔流的时候带着低沉的轰鸣声。
经脉在扩张、在加固,被那股力量冲碎的那七条经脉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新生,新生的经脉壁上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比之前坚韧了何止十倍。
丹田中央,那颗正在凝聚的武道真丹,终于在血海翻涌的正中心缓缓成形。
它起初只是一粒针尖大小的暗红光点,然后开始吞噬周围的归墟真元,像一颗饥渴的种子汲取着水分,一寸一寸地膨胀、凝实、发光。
等到它长到核桃大小时,表面的光泽从暗红变成暗金,又从暗金变成一种近乎琥珀色的半透明质地,内部流淌着一缕细如发丝的暗金光芒。
谭行突破。
从天人合一境,一步踏入武道真丹境。
外界的战吼和炮火声,此刻入不了谭行的耳。
他的意识像沉进了深海,周围只有暗红色的微光和那些翻涌的武斗幻象。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丹田深处凝聚,那股力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腰腹之间,像肚子里揣了一颗小型恒星,滚烫、炽烈、澎湃不休。
他的眼皮颤了颤。
好像快要醒过来了。
可就在他即将撑起身体的那一刹那,一股更深更沉的黑暗从识海深处猛地涌上来,像一张看不见底的巨口将他一口吞了下去。
他刚刚凝聚起来的意识被打散、被稀释、被淹没,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朝前一栽,额头磕进泥土里,彻底失去了知觉。
“谭行!“
“谭行!!“
“操,怎么回事?!慕容玄!!“
宋衍的瞳孔骤缩。
她蹲下身,手掌悬在谭行后颈上方三寸,眸子死死盯着谭行的背部.....那里不再剧烈起伏了,呼吸变得极浅极慢,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慕容玄再度开启玄瞳,目光探入经脉,这一次他探查了更久。
等他收回目光时,脸色反而比之前松了一些,眉峰微微舒展。
“是力竭……加上突破后的本能沉眠。他方才强行催动了那股力量,又在那场死斗中耗尽了归墟真元,现在刚刚突破到武道真丹境,体魄和神魂都需要时间适应新境界。不是坏事,让他睡。“
慕容玄说完站起来,看了一眼周围焦灼的面孔,补了一句:
“他现在经脉里新生的归墟真元正在自行运转,那股力量已经安顿在丹田里了,不会暴走。等他醒来,就是一个真正的武道真丹境了。“
“操……“
姬旭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你他娘的早说啊,吓老子一跳。“
瞿同尘松开了一直攥着刀柄的手,指节因为攥得太久而发白,此刻慢慢松开,血液回流时带来一阵刺麻的酥痒。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然后转头看了看周围.....黄金一代的圆阵没有散,但每个人的肩膀都明显放松了些。
远处,联邦战士的喊杀声和星灵异族的溃嚎此起彼伏,像一首嘈杂的长歌在战场上回荡。
战场上,联邦的推进没有停。
从吞星陨落的那一刻起,星灵异族就崩溃了。
它们的神死了,寄宿在它们血脉和神魂中的神之烙印在崩解,那些曾经让它们悍不畏死、冲锋时不知道后退的东西,此刻正在它们的灵魂深处一寸一寸地碎裂、脱落、化成灰。
大部分星灵异族连刀都举不起来,有的跪在地上嚎哭,有的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有的甚至开始互相攻击,仿佛要把神死的愤怒发泄在同伴身上。
联邦战士们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一辆装甲运兵车碾过一队跪地哀嚎的星灵溃兵,履带在血肉和碎骨上压出沉闷的嘎吱声,像石头碾过蛤蟆。
车顶的机枪手压低枪口,扣动扳机,灵能子弹倾泻而下,把那片区域打成一片泥泞的紫红。
一支联邦的狙击小组占据了裂谷东侧的高坡,七名射手呈扇形排开,每一杆灵能步枪的镜筒里都锁着一个正在逃窜的星灵军官。
第一轮齐射,七个目标同时栽倒,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第二轮齐射,又是七个。第三轮,第四轮……直到高坡下方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星灵。
裂谷南侧,一队星灵重甲战士试图组织最后的抵抗,它们背靠着一道天然岩壁排成盾阵,骨刃横在胸前,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它们的神死了,但它们骨子里的凶狂还在。
领头的那个星灵队长,它嘶吼了一声,似乎在喊“为了神“。
但它身后那些重甲战士里,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举起了骨刃回应它的战吼。
联邦的冲锋上来了。
第一排是巡游序列,手持超凡神兵,宛如利刃割肉,直直冲杀而去,瞬间将其阵列凿穿,凿穿之后,不管不顾,朝着跟远处的星灵异族追击而去。
第二排是集团军序列,无数把灵能爆弹枪齐发,将那些星灵重甲战士打成碎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