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迎上去硬啃十二个精锐,打了不到十分钟。地面上一片死寂,连虫叫都没有。

    最后一个泣灵异族刚摸到腰间的传讯石,手指头还没碰上去,谭虎就已经蹿到他面前了。

    手一伸,一拧。

    脖颈断裂。

    干净利落,半秒都没耽搁,那传讯石连个裂纹都没蹭上。

    不远处,苏回的飞剑"嗡"地一声从最后一只异族的胸口抽出来。

    剑身上光溜溜的,血珠子都没挂一颗....太快了,快得那异族倒地之后又愣了半秒,胸前才慢慢沁出一圈暗色的湿痕,像一朵迟开的墨花。

    苏回单手掐了个剑诀,飞剑在半空划了道漂亮的弧线,"嗖"地落回他腰间剑鞘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跟练了一万遍似的,连呼吸都没带乱的。

    他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冲谭虎扬了扬下巴:

    "虎子,收队了!队长划的巡逻范围就到这里,你再往前蹭半步,回去那顿骂你一个人扛,我不沾。"

    谭虎蹲在最后一具尸首旁边,拿袖子擦了擦手上的黏腻,抬头咧嘴一笑,白牙在灰雾里锃亮:

    "可惜了。这还没过瘾呢,队长圈的地盘也太抠搜了,我刚热完身。"

    苏回走过来,踢了踢脚边一具异族的尸体,眉头微皱:

    "蜃域的泣灵族斥候都摸到这儿来了,说明大部队不远了。

    参谋部的情报说蜃域近期有异动,看来没假。"

    他蹲下来,拨开一具尸体的颈甲,指了指那道暗青色的纹路:

    "你看这个....普通的斥候身上没这种标记,这是泣灵精锐斥候才有的烙印。精锐都派出来探路了,说明对面的大军已经整装待发。"

    谭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目光望向蜃域深处那片灰蒙蒙的雾。

    月光照不透的地方,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一条沉睡的巨蟒翻了个身,沉闷的、地底传来的震动透过靴底传到脚心,一下,两下,节奏缓慢却沉重。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起来,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跟方才咧嘴喊"没过瘾"的时候判若两人:

    "传讯回去,把这里的坐标报上去。泣灵族要有异动了。"

    苏回点了点头,从腰间摸出传讯器,指尖飞快地按了几下。

    谭虎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堆尸体。

    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那些异族的尸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消散,像是被蜃域本身一口一口地吞进去。

    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响了两声,随即转身迈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背脊挺得笔直。

    他往前走,一步都没有回头。

    身后,苏回跟了上来。

    再往后,两名新加入裂地猛虎的新兵各自收紧队形,一左一右护住侧翼。

    俩年轻人看着前面那道挺直的背影,眼神里的敬畏毫不掩饰....刚才那十分钟,他们几乎全程围观,满编的泣灵精锐斥候小队就被谭虎和苏回两个人包圆了。

    他们连补刀的机会都没捞着。

    其中一个小声嘀咕了一句:

    "虎子也太猛了……"

    另一个狠狠点头,压低嗓门:

    "你刚来不知道,我比你来的时间久,虎子在裂地猛虎的代号叫'绞肉机',整个东部战区巡游小队近战第一....

    我亲眼见过他徒手撕了一头泣灵战兽,头骨都被生生扯出来了。"

    前面谭虎脚步没停,却像是长了顺风耳,背对着摆了摆手:

    "赶紧回去!"

    随即,他抬手拍了拍蜷缩在左肩上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蜈哥,收工了,回家干饭!"

    那团东西本来缩得跟只巴掌大的甲虫似的,懒洋洋地盘在谭虎肩窝里,被这一拍猛地一震。

    六只复眼齐刷刷亮起来,幽绿色的光芒在灰雾里像六盏小探照灯,瞬间精光暴涨。

    它"唰"地从谭虎肩上一跃而下,身形在半空中急速膨胀....甲壳节节炸开,足肢一根根伸展开来,落地时"轰"一声砸出个浅坑,已经变成一辆大巴大小的狰狞蜈蚣!

    通体墨青色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节都布满锋利的倒刺,百足如刀,地面被划出几道深深的沟痕。

    两只巨大的触须高高扬起,在空中一抖,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震得碎石都在跳。

    苏回嘴角一抽:"每次看蜈哥变身我都想说....真他妈瘆人。"

    "废话,能跟咱大哥们混在一起的,能是善茬儿?"

    谭虎说完,一个纵身跃上苏蜈的背甲,稳稳落在第一节和第二节甲壳之间的凹槽里,熟练得像上自家炕头。

    苏回带着两名新兵紧跟着跃上背甲,几个人稳稳坐定。

    他拍了拍甲壳,喊了声:

    "蜈哥,走,回家!"

    苏蜈六只复眼精光暴涨,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百足齐动,像一道墨青色的闪电贴地掠出。

    掀起的气浪把碎石和灰尘卷起老高,跟刮了场小型沙尘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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