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吾主愉悦(4/12)
夜祟整具身体被这一击震得向右横移数百丈,黑雾翻卷如煮沸的墨汁。
左肋处,一道纵贯斜上的伤口赫然绽开。
鳞甲碎裂,翻卷的裂口边缘被烧灼成焦黑色,从伤口深处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缕缕被激怒的黑暗之息,像被斩断的蛇头在空中扭曲嘶鸣。
但永战没有停。
他戟锋落定,反手又是一记挑刺.....
戟刃上凝出三道流星般的灼红枪焰,拖着长长的尾焰接连射入面前的黑水门扉。
这一次武法天王五指连动,五行遁甲阵盘在掌前急速旋转,赤火、白金、青木三道门扉同时震颤,三道枪焰从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穿门而出。
一道从头顶正上方坠落,直贯天灵;
一道从左前方斜射,瞄准夜祟右肩;
一道从右后侧绕来,封死祂撤步退避的路线。
三面夹击。
夜祟暗金竖瞳暴涨,周身黑雾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内坍缩,凝成一道贴身的墨色护盾。
三记枪焰同时炸在护盾表面,灼红的火光与墨黑邪能疯狂绞杀,炸开的冲击波将夜祟脚下的云层绞成漫天碎絮。
护盾龟裂。
三道裂纹以枪焰落点为中心向外蔓延,但终究没有碎裂。
夜祟双手猛地合拢,掌心中黑暗之力如漩涡般急剧旋转,就要凝聚反击.....
但就在祂双手合拢的前一瞬,永战天王的第三轮攻势已经到了。
这一次戟刃上凝出一尊煅炉虚影的烙印。
那烙印离开戟锋时只有拳头大小,却在穿越门扉的过程中急速膨胀,待到从青木门扉中穿出时已化作一尊足有十丈高的金红煅炉虚影,炉膛内火光翻涌如怒涛拍崖。
煅炉虚影的炉口正对着夜祟的后背。
它像一座移动的火山,以不可阻挡之势轰然砸落。
夜祟后背的黑雾护体还未完全凝聚成形,煅炉虚影已经撞了上来。
咚的一声闷响像巨锤砸在牛皮鼓上,夜祟被撞得向前踉跄半步。
煅炉炉膛内涌出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浪,顺着夜祟后背鳞甲的缝隙往里渗透,漆黑的邪能被灼烧成灰白的烟气,从伤口边缘一缕缕升腾而起,滋滋作响。
夜祟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竖瞳中终于翻涌出不加掩饰的暴怒。
祂骤然转身,黑鳞五指张开成爪,一道墨色利刃从指间暴涨而出,直斩身后的煅炉虚影。
利刃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像一块黑绸被撕裂。
然而那一道爪芒落空的瞬间,武法天王已经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食指。
永战天王身侧的青木门扉内部绿光大盛,夜祟那道斩出的墨色利刃从青木门扉中穿出,竟朝着另一个方向斜飞而去,劈在了空无一物的云端,将一片云海切出数百丈长的裂口。
夜祟的瞳孔猛然收缩。
祂意识到了。
祂的一切反击只要离体,就会被武法遁甲门扉偏转导引,落在永战根本不需要顾及的空处。
而永战的一切攻势,却可以通过遁甲之门从任意一个祂意想不到的方位杀出。
祂就像一个被困在万花筒中央的猎物,四面八方都是折射进来的杀意,而祂的反击却永远打在镜壁上,打不到真正该死的那个人。
"好本事。"
夜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如两块黑曜石在摩擦。
祂没有再贸然出手反击。
而是猛地将双臂张开,周身黑雾如同被风暴卷起的深海,以祂为中心开始疯狂倒灌。
那浓郁到几乎凝成固体的黑暗之力从祂体内喷涌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像一片无边的墨色潮水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
每一寸黑潮都带着极致的侵蚀之力。
它们涌过的地方,光线消失,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变得黏稠厚重。
这是夜祟真正的全力防御.....
以绝对深厚的邪能厚度,硬扛永战的一切攻击。
永战天王的下一戟穿门而出,灼白戟芒劈在黑潮之上,像一柄利斧劈进深水,虽然斩开数丈深的裂口,却在更深处被黏稠至极的黑暗之力层层消磨,不过三息便力竭消散。
夜祟立在黑潮中央,鳞甲上那些被灼伤的裂口在浓郁邪能的浸润下缓缓愈合。
祂暗金色的竖瞳隔着层层黑雾死死盯着武法天王,目光里翻涌着深渊般的杀意。
"武法。"
祂的声音低沉如地鸣:
"你能撑得了多久!"
武法天王没有回答。
他指尖灵光流转,五行遁甲阵盘上的裂纹在加速修复,但他的脸色比方才多了一丝苍白。
五行遁甲本就不是毫无消耗的术法,维持五门同时运转所需的灵能更是海量。
但他嘴角仍然噙着那一抹温润的笑意。
"永战!"
他开口。
"知道!"
永战天王不等他说完,大戟已经再度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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