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隔空挥击,而是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流光,笔直穿入面前的黑水门扉。

    火光与门扉之水交融的刹那爆发出一圈灼目的白雾,随即他的身影消失在门中.....

    下一秒,黄土门扉轰鸣震颤。

    永战天王浑身裹挟着煅炉的金红烈焰从那道土黄色门户中一步踏出,落脚点恰在夜祟头顶不足二十丈处。

    大戟从上而下劈落,戟刃带着万钧之势直贯夜祟天灵。

    夜祟抬头。

    黑潮在头顶凝聚成一道墨色穹顶。

    戟刃劈入穹顶的刹那,金红与墨黑再次猛烈碰撞,炸开的冲击波将方圆千丈的黑雾震得如沸汤翻涌。

    但这一次,永战的身形没有后撤。

    他借着冲击波的反震之力向后翻跃,后背在半空中撞入一道凭空出现的赤红门扉.....

    下一瞬从夜祟身侧的白金门扉中冲出,大戟横扫!

    夜祟的墨色穹顶还在承受上一击的余震,来不及调转防御方向,戟刃已经切到了祂右臂上的旧伤处。

    那一道之前被烙得微卷的灼痕被精确地切中,鳞甲再次碎裂,灼热的戟锋切入血肉半寸,金红真元像毒蛇一样从伤口钻入,与漆黑邪能在体内绞杀。

    夜祟牙关紧咬。

    祂的右臂猛地一震,浓稠如墨的邪能从伤口暴涨,硬生生将永战的戟锋逼出。

    那邪能带着恐怖的侵蚀之力顺着戟杆往永战手肘蔓延,黑雾触碰到血肉之处,永战手甲表面的金光符文立刻亮起,与之剧烈对抗。

    永战闷哼一声,借力后撤半步,一个翻身落入武法在后方开启的青木门扉,再从百丈之外浮现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甲表面的焦灼痕迹,嗤笑一声:

    "够劲儿。"

    夜祟立在原地,右臂伤口在邪能灌注下飞速愈合,但愈合后的鳞甲厚度肉眼可见地薄了一层。

    竖瞳中的杀意凝为实质,周身黑潮再度暴涨,碾碎一切的压迫感比方才更加恐怖。

    "你们……真当吾拿你们没办法。"

    声音陡沉,双重叠音从祂喉间涌出,像是从深渊最底层传来的回响,裹挟着一缕属于上位邪祟的凶横威严。

    下一刻,祂周身的黑雾蓦然静止。

    .....像一整片深海骤然凝固。

    随即,那凝固的黑潮开始向内收缩,一寸寸压缩、凝实、沉淀,如同将一滴墨锻打千次后凝成一颗黑曜石。

    形态在压缩中剧变,暴涌如潮的邪能尽数收敛贴附体表,化作一道漆黑光润的甲壳。

    那甲壳远比先前的黑鳞致密,表面的暗纹交织成繁复的古老印记,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噬周围的光线。

    夜祟立在那里,宛若一尊以黑夜本身雕刻而成的神像。

    永战天王瞳孔微缩。

    武法天王指尖灵光流转骤快。

    两人同时察觉.....那股张牙舞爪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内敛、更幽深的危险。

    像一头嘶吼咆哮的猛兽忽然沉默,露出最擅捕食的姿态。

    夜祟缓缓抬右手,黑曜石甲壳覆盖的指尖指向武法,暗金竖瞳翻涌冰冷杀意:

    "亵神者……尔等该死。"

    话音未落,五指猛然攥紧。

    一道无声波动自掌心扩散,所过之处,四道遁甲门扉边缘的灵光同时剧颤,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门框奋力摇撼。

    青木门扉藤蔓寸断,赤火门扉火焰翻卷失序,黄土门扉裂开蛛网纹路,白金门扉刃芒黯淡。

    武法掌前五行遁甲阵盘上,五瓣灵光同时一暗。

    裂纹从指尖下蔓延开去。

    他嘴角那抹笑意微微抿紧。

    永战大戟横于胸前,目光死死锁定夜祟那道漆黑凝实的轮廓,舌尖舔过嘴唇,声音低沉如擂鼓:

    "那就来!!"

    夜祟立于战场中央,身形压缩到极致,黑曜石甲壳覆盖每一寸鳞面。

    漆黑竖瞳不再扩张,反而收窄为两道细如发丝的裂痕,瞳中翻涌的光芒却比先前任何一刻都更凝练、更冰冷。

    这是一位....上位邪祟将磅礴邪能压缩到极致后的真实战斗形态。

    武法指尖五行灵光陡然一滞。

    他感到周身五行灵能在夜祟凝实形态面前变得迟钝。

    青木灵光像被霜打蔫的藤蔓,赤火灵光跃动频率骤降,黄土灵光松散稀薄,就连黑水灵光都不受控制地朝夜祟方向偏转,被对方周身那压缩到极致的黑暗引力牵扯。

    "永战,小心。"

    武法声音压低,掌前阵盘裂纹加速蔓延:

    "祂在用本体邪能干扰五行遁甲的结构。"

    永战大戟横举,锻纹火光在戟杆上流转如怒龙盘身。

    他能感觉到夜祟此刻的危险层次跃升了一整个台阶,那种内敛的压迫比先前的张牙舞爪更令人心悸。

    夜祟右臂抬起,五指并拢成掌,黑曜石般的甲壳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凝实的弧线。

    .....没有黑潮翻涌,没有邪能咆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