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锋直指夜祟胸口.....那道方才被洞穿后刚刚愈合的薄弱新鳞处,这是此刻夜祟全身最脆弱的节点。

    夜祟右爪横挡,漆黑爪刃与灼白戟锋碰撞。

    撞击声沉闷而短促。

    夜祟右爪被灼白火焰震得向后弹开,鳞甲表面炸开一圈龟裂纹。

    永战整个人也在反震之力下向后倒飞,后背狠狠撞上五色牢笼壁面,壁面灵光剧颤,他整个人被弹回战场中央。

    但在弹回倒飞的途中,永战手腕一翻。

    大戟尾端带着残余灼白焰光横扫而出,正正砸在夜祟左肩那处尚未完全愈合的贯穿伤边缘。

    夜祟整具身体被这一记横砸震得向右踉跄半步,左肩伤口处的甲壳裂开一圈蛛纹,金红真元再次顺着裂口钻入体内。

    这一击如毒蛇入洞,精准而致命。

    "找死.....!"

    夜祟反手一爪抓向永战面门。

    爪刃破空,带出三道墨黑弧线,速度快到永战只来得及偏头避开要害。

    三道爪刃划过他右肩和面颊,肩甲上留下三道深深爪痕,脸颊被擦出一道浅浅血口。

    滚烫的血珠甩入空中,在金红火光中化作雾气。

    永战被这一爪拍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另一侧五色牢笼壁面,口鼻溢出金红血线。

    他落地时单膝着地,双手死死握着大戟,依旧没有倒下。

    夜祟胸口剧烈起伏。

    被压缩到极致的黑曜石甲壳上遍布裂纹和灼痕,左肩和右肋两处重创位置的鳞甲远不如其他部位致密,大戟留下的贯穿口虽然愈合,但愈合后的鳞片薄如蝉翼,隐约能看到下方翻涌的暗金色邪能。祂每一次呼吸,那些裂纹都在扩张微小的一丝。

    喘息间隙,永战抬头望着祂。满脸血污中绽开一个凶戾张扬的笑:

    "还.....有.....一.....息。"

    夜祟暗金竖瞳猛然收缩。

    第八步。

    永战从虚空撑起身体。

    膝盖护甲碎裂,胫甲崩飞,整个人像一尊被反复锤打至极限的残破铁胚,遍体灼痕和裂口。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像烧红的铁水,亮到能点燃整个黑夜。

    大戟横举过顶,戟锋对准夜祟。

    双臂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颤动,虎口鲜血顺戟杆流淌而下,却在接触锻纹的瞬间被灼烧成赤红蒸汽。

    他在燃烧本源,身后的煅炉虚影最后一次暴涨,炉膛所有火焰涌向戟锋,在戟尖凝聚成一滴拇指大小的灼白光珠。

    那光珠浓缩到极致,连边缘的虚空都开始龟裂扭曲。

    "第八式.....锻神。"

    永战的声音沙哑如拉锯,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硬抠出来,带着血沫和烧焦的气味:

    "老子这辈子就练成了这一招,今天让你尝尝。"

    他松手了。

    灼白光珠脱离戟锋的瞬间,整个苍穹战场的黑暗好似都被它吸走了一瞬。。

    紧接着,那光珠化作一道笔直白线贯穿虚空,精准射向夜祟左肩那片最薄的愈合鳞甲。

    快,太快了!

    夜祟双爪交错架于胸前,全身残余压缩邪能尽数汇聚至左肩,凝成一道墨色护盾。

    盾面漆黑如深渊,边缘疯狂蠕动着,试图将那道白线吞没。

    白线与护盾碰撞的瞬间.....

    没有声音。

    只有一团直径百丈的炽白光球从碰撞点炸开,将那片区域内所有的黑雾,灵能,邪能尽数吞没。

    光球内部翻涌着金红与墨黑两种颜色,它们在疯狂绞杀、吞噬、转化,像太极图被投入了沸水中剧烈翻搅。

    光球持续膨胀了三息,才缓缓消散。

    夜祟的身体从光球中心被轰飞出来。

    整具黑曜石甲壳从正面遍布龟裂网纹,裂缝密如蛛网,最深的地方已经露出了下面暗金色的骨骼。

    左肩处防御最薄弱的位置被白线彻底洞穿,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孔裸露在空气中,孔洞边缘焦黑翻卷,金红真元与漆黑邪能在孔洞深处绞杀如滚油泼入沸水。

    祂倒飞数十丈,重重撞上五色牢笼壁面,整面牢笼剧烈震颤,五色灵光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一层。

    但夜祟的双爪仍死死抠入壁面灵光之中,稳住了身形。

    祂低下头,看了一眼左肩那个拳头大的贯穿孔,暗金竖瞳中翻涌的暴怒终于压过了所有理智。

    "永战.....!!!"

    咆哮声从祂牙缝中迸出,整片夜空都在那一声咆哮中震颤。

    五行遁甲的五色灵光剧烈抖动了一下,牢笼壁面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那些涟漪扩散所过之处,灵光的色泽都在变暗。

    祂猛地一爪撕裂面前五色牢笼壁面,裂口处灵光炸裂。

    但就在裂口刚刚撕开的瞬间,武法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行归元,五门封禁。"

    被撕裂的壁面在瞬间重新愈合,且愈合后的灵光比之前更加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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