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吾主愉悦(10/12)
赤火与白金两道灵光在愈合处交织成一道十字封纹,像两道烧红的铁条焊在裂口上,死死压制住夜祟的爪裂。
但武法说出那八个字之后,面色骤白。
掌前五行遁甲阵盘从中央蔓延开一道主裂纹,五瓣灵光同时剧烈闪烁了一瞬。
一缕深赤血线从他嘴角无声滑落,滴在阵盘表面,瞬间被灵光蒸发成淡红雾气。
他的呼吸仍然平稳,但瞳孔深处流转的五色灵光明显暗淡了不止两成。
"武法!"
永战沙哑的声音从牢笼另一侧传来:
"还能撑多久!"
武法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声音依然温润:
"你要多久?"
永战从地上撑起身形。
大戟靠在他肩头,戟杆上那些锻纹火光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浑身是血,甲胄碎裂过半,但站直的那一瞬.....
煅炉虚影仍然在他身后亮起。
虽然比之前模糊了太多,炉膛轮廓都开始逸散,边缘的火光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但它还在。
那团微弱摇曳的金红光芒就挂在他身后,像铁匠铺深夜里最后一点炉火,不肯熄灭。
"老子这口气还能再来一轮。"
永战咧嘴笑了笑,血水从齿缝间渗出来。
夜祟周身黑雾再次翻涌。
凝实形态的甲壳虽遍布龟裂,左肩贯穿孔的伤口还在邪能缓慢修复,但那些裂缝收缩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永战的金红真元如同钉子般嵌在伤口深处,阻碍着邪能的再生。
祂周身气势固然仍有压迫感,但已远不如方才那般如山如渊,更像一盏被风反复扑打却勉强未灭的残灯,摇曳、浑浊、微弱。
那双竖瞳在永战和武法之间缓缓扫过,杀意如实质从眼缝中溢出,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浓烈的不甘与狂躁。
开口时,声音低沉如从幽冥深处传来,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意与血战后的喘息之音:
"你二人……一个燃烧了本源,一个损耗了心神。拿什么继续阻吾?"
就在这时,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的武法轻轻笑了。
那笑意来得毫无预兆,他掌心前的五行遁甲阵盘在裂纹遍布中缓缓旋转,五色灵光虽暗淡如风中残烛,却仍在指尖下不息流转,似一条疲惫但未曾断流的河。
他抬起目光,看向被五色牢笼困于中央的夜祟,语气温和如故,却带着某种笃定:
"夜祟,你不该来的!"
夜祟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那一瞬,祂察觉到了什么.....有东西在接近。非常快。
祂猛然转头,望向东方。
天穹尽头,一道银白之色破空而来。
那道光芒起初只是天际极远处一粒寒星,眨眼之间便拉成一道笔直的白线,穿过云层时所有雾气都被整齐地切割成两半,断面平滑如镜。
紧接着,一声咆哮从天际倾泻而下。
那声音极为恐怖,低沉粗犷如老山崩裂、如万兽齐吼,却又带着某种锐利至极的穿透力,直灌入夜祟耳中时,连祂周身那些尚未弥合的甲壳裂缝都跟着震颤共鸣。
声音的源头是一头狰狞的龙狼虚影,庞大到遮蔽了半片天空,狼首龙尾,獠牙如戟,双目赤红如燃血,正朝着夜祟的方向发出震天的怒嚎。
那虚影浮现在银白人影身后,怒目圆睁,每一次咆哮都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
夜祟的暗金竖瞳骤然收窄成两条极细的裂痕。
"天王……人类的新天王。"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将心头残余的暴怒与杀意狠狠按灭了一截。
方才与两位天王血战至力竭,此刻面对一个满状态入场的新敌,哪怕再不甘,祂也清楚.....退路已断。
但祂没有退。
那双竖瞳深处,暴怒褪尽之后,涌上来的是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
祂是夜魔一族千年以来最癫狂的战士。
千年前,血颅之主还没垂下那抹目光之前,祂的爪刃便已剖开过上百位各族王者的喉管,祂的铁蹄踏碎过无数敌人的脊梁。
祂骨子里淌着的,从来就是能让恐虐露出赞许之色的滚烫凶血。
那说好联手的欲魔?
呵呵,打生打死至此,那个色孽座下的软骨东西连影子都没敢露。
夜祟便懂了,那只只会躲在六欲潮汐里吸食软烂情感的废物,终究撑不起一场真正的厮杀。
祂缓缓扭动脖颈,将那裂开夜穹的银白流星从视线里剥离,重新落回武法身上。
嘴角,扯开一道极细的弧线。
那不是笑。
那是一个战士在赴死之前,终于烧穿了千年神座包浆的锈壳,从灰烬里重新扒出了肺腑里最后一团血性之火。
祂张口,咆哮如炸雷:
“吾乃.....血颅之主座下神选战士!夜魔一族之王!漆黑之主!尔等人类,记住了.....”
“吾之真名为.....夜祟·达克莱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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