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带回去给虎子玩。

    我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的,虚影状态,透明的,他看不见我.....

    可他走到半路,忽然回头说了一句……让我下次动动脑子。”

    黄斩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动脑子?怎么说?”

    李念把碗放下来,目光重新聚焦,像那场战斗还在眼前:

    “他说,跟这些畜生打,脑子比刀快才有活路。我打恐狼是硬扛的,硬接硬砍。

    可谭老大……他是算的。算它们扑击的角度,算它们看到同伴尸体后那一瞬间的犹豫,算头狼什么时候会忍不住下场。

    他把五头狼的节奏全算进去了,让它们跟着他的步子走。一旦开战,果断干脆。”

    桌上十六个人面面相觑。

    小狐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金毛揉得更乱了,啧了一声:

    “确实是谭老大的风格。凶狠,果断。”

    阿鬼把头盔轻轻搁回桌面,手指还搭在边缘:

    “你说第二轮?”

    李念的表情终于变了。

    刚才那种挫败里带着光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砸懵了还没缓过劲来。

    “第二轮。”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发干,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匹配到了腐沼巨蜥。精灵级·低阶。实力评级……凝血境·中位。”

    桌上的轻松气氛瞬间消失。

    “淬体打凝血?”

    阿鬼皱眉:

    “跨了一个大境界?这匹配机制有问题吧?”

    “系统说……”

    李念深吸一口气,像要把那股憋闷从胸腔里挤出去:

    “谭老大当年在淬体境的时候,打过这玩意儿。原始记录就存在库里,但我打不通这一关,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他停了一下,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我进去之后,四秒七。连它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视野一切进去,一道酸液从侧面喷过来,我侧滚了,但溅到了右肩。

    然后整条胳膊就……化了。

    焦黑的骨头架子。

    视野黑之前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校服烂了大半,肋骨露在外面,也是焦的,真是操他个狗日的!”

    馆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灶台上那锅汤还在咕嘟的细响。

    白婷不知什么时候从吧台后面走过来了,端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搁在李念面前。

    没说话,只是用指节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李念抬头看她,白婷已经转身走回吧台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四秒七……”

    小狐把那个数字嚼了一遍,声音里那点痞气收得干干净净:

    “淬体打凝血,四秒七……你死的不算太难看。你没跟凝血境的交过手,不知道对方什么路数。”

    “但谭老大打过。”

    李念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味压住了喉咙里那股酒气:

    “他在淬体境就弄死过这东西。我还在这儿说‘我要追赶他’,连他十四岁砍过的蜥蜴都接不住四秒七。”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深水里,每个人脸上都闪过了一些东西。

    阿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你觉得差在哪儿?”

    “差在算。”

    李念毫不犹豫地答,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

    “第一轮打恐狼,我算了它们的包抄路线,算了头狼什么时候下场,所以我赢了。

    虽然赢得难看,但赢了。

    第二轮打巨蜥,我连算的机会都没有.....它上来就喷,我的战斗思维还停留在‘等它冲过来我迎上去砍’的层面。

    可那畜生不冲,它喷。”

    “那你打算怎么办?”

    黄斩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李念把蜂蜜水喝完了,碗底朝下磕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查资料。我刚才在图书馆泡了三个小时,把腐沼巨蜥的鳞片结构、酸液腺分布、攻击前兆特征全背下来了。

    明天再进去,看它喷之前身体有没有征兆,看它酸液覆盖范围有没有死角,看有没有办法在它喷出来之前先动起来。”

    小狐咧嘴笑了,那笑不像刚才那么痞,多了点真东西:

    “行啊小子,有章法了。

    谭老大当年也是这么干的.....每次带我们砍架之前先摸清楚对方底细。你这才是要干大事的人。”

    “可我进一次茧,就得死一次。”

    李念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灵魂撕裂的痛,系统说是轻度,但真的疼。

    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往脑子里捅。

    我今天是第一次死,出来之后太阳穴跳了快二十分钟才缓过来。明天还得再死一轮,后天再一轮……”

    “你在说什么屁话,你害怕了?”

    小狐抄起桌上那半瓶老白干,给自己倒满,没喝,就那么端着:

    “当年谭老大在荒野里淬体的时候,他每砍一头异兽,每杀一个异教徒,那都是拿命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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