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祯睨了一眼,“何意?”

    “她便是兰郡抢夺血书之人。”谢府之顿了顿,刻意又补了一句:“真容。”

    卫祯接过,展开画轴,丹青映入眸底的瞬间,暗金的眸光动了动。

    *

    山间的夜风穿过破旧的窗棂,吹得案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上官辞端坐在案前,桌面上摊着一幅画。

    画上的少女生了一副美人皮囊,眉如远山含黛,鼻子若凝脂雕玉,初一眼,是无可挑剔的勾人皮相,待入了神,再往深看,那双眼微微上翘的桃花眼,眼尾染着一抹胭脂色,明明是盈盈弱水之姿,眸光里却盛着桀骜不驯的凶光,这份骨子里的叛逆让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遥不可及。

    吱呀一声,木门从外面推开,山风灌入,桌上的画纸被吹得猎猎作响。

    上官辞这才从画里走了出来,站起身,对着走进屋里的女子抬手作揖,“女君。”

    少女慢步走到案前,低垂着眼睑,盯着画里的女子看了许久,轻声道:“若非是你亲手所画,本君怎么都不会相信画上之人竟是兰郡边城令齐军闻风丧胆的鬼面罗刹。”

    上官辞:“阿宁本就是很厉害的人,她虽是女子,却不输给任何人。”

    少女神色微动,目光上移,不动声色打量他:“你心悦她?”

    画里女子眉眼间尽是shén • yùn ,不难看出是画师的用心与偏爱。

    上官辞眼神微黯,并未作答,抬眸迎上白衣少女的目光,“女君,阿宁真的还活着吗?”

    少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若你所言不虚,她应该就是抢走血书之人。我收到情报时慢了一步,兰郡已是一片血海,而她也带着血书不知所踪。”

    “我原以为她会来盛安替你阿父伸冤,便想着来盛安助她一臂之力。谁料,等到你阿父被判罪,上官一族被抄家,她和血书依旧不知所踪。”

    “现在有你相助,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