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起身,后背撕裂的伤口骤然被扯动,剧痛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唔……”

    “郎君!”

    崔玄聿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单手抵住榻沿才勉强稳住身子。

    崔笺和崔盏脸色微变,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搀扶崔玄聿的臂膀,满脸焦灼。

    崔盏:“郎君,卫娘子又怎么了?”

    崔玄聿微微蹙眉,压下刺骨痛感,将手中密信塞给崔盏,反手推开二人的搀扶,强行撑着身子起身。

    “我出去一趟,你们在这守着,切莫让府中其他人知晓。”

    “郎君不可!”闻言,崔笺心头大急,即刻上前阻拦:“夜深露重,您伤势未愈,伤口极易崩裂,万万不能外出!有何事,属下代为便是!”

    未等他话语落地,身侧崔盏已然伸手,一把用力拽回崔笺。

    崔笺猝不及防被拽退半步,心头恼火,用力挣开,怒声低斥:“你放开!崔盏,我警告你,你平时嘻嘻哈哈也就算了,但郎君现在伤势深重,半点马虎不得,今夜若是外出出了任何岔子,你我万死……”

    崔盏全然无惧他的怒火,不待崔笺说完,将手中密信径直甩到崔笺眼前:“你看清楚!当年封狼谷绝境,领兵突围、救下郎君性命的那支奇兵首领是卫芙宁,是卫娘子!”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崔笺脸上的焦灼怒意瞬间僵住,满眼错愕,慌忙一把抓过密信,一目十行飞速扫过纸上内容。

    当年封狼一战九死一生,若非是兰郡那支突袭骑兵以命相搏替萧山军撞开一道生路,十万萧山军早已是一抔黄土。

    巨大的震惊席卷心神,崔笺猛地回神,狠狠一把推在崔盏肩上:“你愣着做什么!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你速速跟上郎君,多个帮手也是好的。这里有我守着,绝不会让人察觉异常!”

    崔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