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力道捏得她有些发疼,但他很快就松开了。

    “我猜你还想问我,为什么你会被送到地星来。”

    舒窈刚涌到舌尖的话被迫刹了个回马枪,不是,他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吗?

    怎么总能知道她想说什么。

    MattheW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不把你送过来,你现在已经被切成片研究了。”

    “一个存活至今的、具备正常受孕能力的古人类,我想那些科学疯子会很乐意抽干你的血。”

    舒窈脊背一凉,男人像是在恶作剧地吓唬她。

    “科林的内部出了叛徒,高层认为你待在火星并不安全。”

    “我只能处理掉叛徒,再来接你。”

    他在军部里打通了关系,舒窈才能得以顺利地来到东三区,至于为什么选东三区,理由很简单,这支哨兵小队的战斗力是最高的。

    MattheW从不看哪个地区最安全,人废,无论在哪个地区都是扶不起的狗屎。

    只有强者才能够生存。

    这半年多来,舒窈在地星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监视之下。

    无论是舒窈在虫巢找回玄溟,还是她和泽从铺天盖地的异形潮中逃脱,甚至是她每一次出塔执行巡逻任务,他都知道。

    要不然,舒窈怎么能每次都毫发无损地从战场上回来呢。

    反观她身边那群哨兵,都快把医疗舱躺成第二个家了。

    MattheW最聪明的地方,在于他真话和假话各说了一半,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舒窈来说,难以找出破绽。

    科林的前世也好,姑姑的过去也好,他对舒窈说的,都只是他想让她看见的那部分。

    一个野心与实力并存的男人,也同样清楚能靠自己这张脸就解决的问题,是达到目的代价最小的手段。

    起码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代价最小,真的么MattheW?

    “可是你刚刚想杀了我们!”

    她差一点,差一点就掉进风桨里了。

    MattheW轻掀眼皮,眸底凉淡一片:

    “我如果真想杀你身边那几个哨兵,他们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准确的来说,上次就已经是尸体了。

    舒窈脸色一变,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休呢?”

    MattheW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小天鹅是说,那个叫你Angel,还把你按在墙壁上亲的蓝发哨兵么?”

    舒窈脸莫名一红,就在她尴尬地挪开视线时,下巴突然被扳了回去。

    他的声线似乎变得更加危险了。

    “他是你的专属哨兵?”

    舒窈从MattheW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的变化,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温润、矜贵、神秘,仿佛一面永远看不透的镜子。

    “对。”

    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相比于相信一个不知真假的未婚夫,舒窈显然更愿意去相信自己的爱人。

    原以为他会生气,可MattheW并没有。

    在他将她送去东三区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可MattheW并不在意过程,只要目的达到了,过程就算曲折一些,也没有关系。

    因为他知道,舒窈还是会再一次喜欢上他。

    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让她想起来而已。

    没有情绪变化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对MattheW来说,才是不一样的呢?

    他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没有吃醋,更没有责备。

    MattheW从不会浪费精力在没有竞争性的情敌身上,这场戏,他已经陪她演得够久了。

    而现在,是时间了。

    “军部调遣所有高等级向导返回火星是一场阴谋。”

    “因为他们要开战了。”

    MattheW的语气并没有太大的语调起伏,可就是令人忍不住去相信他说的就是真的。

    “你的精神力等级不止3S,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一旦重新体检,你的等级和身份都会彻底暴露。”

    那些权势遮天的贵族,会想方设法让她沦为高级疏导工具,或是给她强制匹配哨兵,没背景没资源的普通人,很难做到去与阶级抗争。

    舒窈矢口否认,“不,不会的。”

    阿尔法不会这样做的。

    MattheW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如果阿尔法知道你和他不是同类的那一天,你觉得他还会帮你么?”

    欺骗的代价是什么?

    他想她应该很清楚。

    舒窈很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科林的眼线渗透几乎无孔不入,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舒窈沉默了,因为MattheW所言正是她担心的事实,她是因为利益才靠近阿尔法的。

    阿尔法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除了将错就错,骗他自己是同类以外,舒窈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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