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奴婢亲眼所见,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姜裹儿的脑子嗡了一声,指尖冰凉。

    她看着翠屏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心里飞速地转。

    为什么是她?

    她跟素月无冤无仇,跟翠屏也没有过节。

    可翠屏迫不及待就把矛头指向了她,似乎,很希望此事板上钉钉!

    也是,她一个才进府个把月的通房,没靠山,没背景,死了便死了,多适合当替罪羊。

    裴俨的目光移过来了。

    狭长而深邃的凤眼,此刻正不带任何温度地凝视着她。

    姜裹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住了咽喉。

    她膝盖发软,但死死咬住了后槽牙,没有跪下去。

    不能慌。

    慌了,就是心虚。

    跪下磕头,就是认罪。

    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怀里的人偶硌着她的胸口,带着一点温热,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她。

    姜裹儿直视着裴俨胸口的位置,缓缓开口。

    “大人明鉴,那茶是奴婢为第四桌客人所备,多倒了一盏搁在桌角。“

    “素月姐姐自己端起来喝的,奴婢并未递给她。”

    翠屏不屑地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那茶是你倒的,不是你动的手脚还能是谁?”

    姜裹儿没有理会翠屏。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裴俨胸前,不敢对视,却没有丝毫躲闪。

    “奴婢若要害人,何必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用自己亲手倒的茶?”

    这句话落下,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裴俨没有说话。

    那双凤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姜裹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