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听好话容易继续花钱。”

    林秀禾抄起抹布往她那边甩。

    何秋雁笑着躲开。

    傍晚,周志远过来时,院里还剩最后两只箱子没搬。

    他手里提着饭盒,在门口停了片刻。

    “扩地方了?”

    “刚拿下来。”

    “昨天没听你提。”

    “昨天我也没决定。”

    周志远把饭盒放到新屋桌上,弯腰抱起门边那只最沉的纸箱。

    林秀禾跟进去。

    “你不问我租金多少?”

    “已经租了,还问什么?”

    “万一租贵了?”

    周志远把箱子放到木架下面。

    “那下个月多挣一点。”

    何秋雁抱着一摞样品正好进门,听得笑出声。

    “你们两个还真配。”

    林秀禾回头。

    “哪里配?”

    “一个敢租,一个敢让她继续挣。”

    “你今天工资是不是不想要了?”

    “老板开始公报私仇了?”

    三个人把最后一点东西收完,天已经黑下来。

    周志远带来的饭还有温度。

    何秋雁搬了把椅子坐到新屋里,终于不用一听见院门响,就抱着饭盒给客人腾地方。

    吃完饭,她还特意拍了拍面前那张旧桌子。

    “这张归我?”

    “你不是只干半个月?”

    “半个月也得有地方坐。”

    “行,先借你。”

    “工资照算?”

    “桌子单收租。”

    何秋雁笑得差点把筷子掉了。

    第二天一早,林秀禾把两间屋的门都打开。

    样品和临时周转的货已经摆上木架,原来的经营部留着接待客户,隔壁则专门腾出来放东西。桌边空了,进门的人也不用再跨箱子。

    没过多久,院门外有人停下。

    对方仰头看了半天牌子,又看看左右两扇都开着的门。

    “同志,哪间是兴禾经营部?”

    何秋雁正在隔壁擦桌子。

    她探出身,朝两边一指。

    “两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