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厂就在冀州。”

    “真出了问题,我上午打电话,下午人就能来。”

    “南华我也知道底细。”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桌上的介绍信。

    “兴禾呢?”

    林秀禾没有催。

    许干事把那张询价单重新推给她。

    “你先拿回去。”

    “我不是说不让你做。”

    “但你得先让我看看,兴禾到底靠什么让我放心。”

    林秀禾把询价单收进包里。

    走到门口时,许干事又叫住她。

    “林同志。”

    她回头。

    许干事坐在桌后,神情仍旧谨慎。

    “做生意,敢接是一回事。”

    “我敢不敢把货交给你,是另一回事。”

    林秀禾握着门把。

    “明白。”

    她出了办公室。

    天已经彻底黑了。

    矿区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远处还有工人下班,饭盒碰在一起,叮叮当当。

    林秀禾站在台阶下,把包重新背好。

    她第一次带着兴禾走出北京。

    这里的人不认识她,也没见过兴禾交过的货。

    许干事没把门关上。

    只是把一个问题摆到了她面前。

    兴禾凭什么让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