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警察不会无缘无故放弃一个案子,尤其是已经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的案子。
突然不查了,要么是有了更大的目标,要么就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不管是哪种,对我来说都不是好事。"
"那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办?"安长林又问。
"怎么办?"
孟德海苦笑了一声,"还能怎么办?更加小心呗。
把自己藏得更深,跟所有可疑的人都断了联系,销毁一切可能留下痕迹的东西,甚至……甚至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反正就是,比被调查的时候还要紧张,还要警惕。"
安长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
"什么就对了?"
孟德海还是一头雾水,
"老安,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跟孙书记今天在会上的表现有什么关系?"
安长林靠回椅背上,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老孟啊老孟,你这就是当局者迷。
你想想,咱们都觉得赵书记有问题,孙书记会不知道?他恐怕比咱们清楚得多。
那孙书记现在做的是什么?就是给赵立冬制造一种错觉。"
"什么错觉?"孟德海追问。
"一种'他什么都没查到,恼羞成怒了才这么做'的错觉。
你想啊,前几天孙书记跟你说,要放慢速度,先撒网,别急着收。
那只是说给你听的吗?那是说给赵书记听的!"
孟德海一愣:"说给赵立冬听的?可那天赵书记又不在场。"
"你傻啊?"
安长林没好气地说,
"你以为赵书记是傻子?你孟德海从市委回来,态度变了,部署调整了,这些赵书记会不知道?"
孟德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安长林说得有几分道理。
他从孙连城办公室回来之后,确实调整了部署,这些变化,只要是有心人都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