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人攥了拳头一碰,赌那小孩活不了几天,有人高谈蔑论,猜对方走投无路兴许找人投奔。

    是苦难,也是笑话,更是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总之没人当真,也没有人注意到柳无念——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穿着灰扑扑的旧衣,连一碗热汤都舍不得叫,他不抬头,不出声,脊背贴着墙,整个人宛若长在阴影里的一截枯枝,毫不起眼。

    可他握刀的手在发抖。

    陈国亡了,郑国也亡了,母亲那边还有亲戚,如今大概都没了。

    柳无念走出酒馆,抬头看了看天。

    天是一样的天,跟陈国的天、郑国的天没什么区别,但在他眼里,这天又塌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