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之学,岂容奇技淫巧玷污!”

    “吴王借新学之名,坏祖宗取士之法,今日若不一并纠正,往后这天下的读书人,岂不都要去学那些匠户商贾摆弄算盘?”

    南人那边愣了一瞬,随即叫好声更响了。

    “说得好!”

    “早该如此!”

    “这位郭兄,果然是我江南读书人的知音啊!”

    郭怀素听得满脸得色。

    他把折扇一摇,忽然将目光投向照壁西侧。

    “至于这些北地士子……”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恕在下说句不中听的,北地文教凋敝,士风粗鄙,能有五人登榜,依在下看来,已是朝廷格外开恩了!”

    这话一出,北地举子们的脸色顿时变了。

    郭怀素却还不肯罢休。

    他径直走到北地举子跟前,扬着下巴,把领头几人挨个打量了一遍。

    “诸位若真有本事,便拿文章说话。若没那个本事,就该安分守己,何苦在这里闹事?”

    “依我说,与其在金陵丢人现眼,不如早些回乡种地去!”

    山东举子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可还没等他开口,那个真定籍的年轻举子便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郭怀素?!”

    那声音又惊又怒,几乎破了音。

    郭怀素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

    真定举子死死盯着他的脸。

    “你是真定府藁城县的郭怀素?!”

    “在府学里跟我同过三年窗,你爹在驿站管粮账,前年咱们还一道回乡过年!”

    “你……你怎么穿成这副样子?!”

    这番话来得突兀。

    周围的南北举子全都愣住了。

    什么真定府?

    什么藁城县?

    这不是苏州府吴江县的贡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