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文坛宿老对着一案卷子,面面相觑。

    一下午,一无所获。

    三日之期,眼看着就去了一天。

    朱橚这才拍拍手上的栗子屑,起身走到案前。

    苏伯衡瞥他一眼,故作不满地道:“殿下这一下午栗子剥得悠闲,怕是早等着咱们撞南墙了吧?”

    “苏先生说哪里话,本王这是不敢扰了三位的雅兴。”朱橚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三位先生方才挑的,都是各自读着别扭的地方,可这文章顺不顺眼,全凭各人的眼光。钱大人嫌辞藻浮艳,苏先生挑文气不畅,到了谢老先生这里,连鬼神之说都成了疑点。”

    谢应芳哈哈一笑,半点不恼。

    “三位先生忙活了大半日,挑出的卷子却各有各的毛病,难得有几份能对得上。这便说明,单凭文章好坏来寻破绽,恐怕查到明日,也未必能摸着暗号的边。”

    钱唐张了张嘴,想驳,到底没驳出来。

    “实不相瞒,本王那夜翻卷子,也觉得有几处别扭。可五千份卷子,别扭的句子成千上万,哪一处是暗号,哪一处只是考生手生,光凭眼睛,谁也分不清。”

    “何况真正的暗号,必定读着四平八稳,真读着别扭的,考官头一个就不敢取。”

    钱唐眉头拧成了疙瘩:“依殿下之见,该当如何?”

    朱橚笑了笑,把那二十七份卷子推回原处。

    “既是新学的科场里出了鬼,那就用新学的法子来捉。”

    苏伯衡与谢应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什么法子?”

    朱橚缓缓吐出三个字:

    “统计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