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年长的秦教授,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洛阳铲,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造孽啊!真是造孽!”秦教授一路上都在痛心疾首地低声咒骂。

    “如果是汉代贵族大墓,里面的漆器、丝织品一旦接触到空气,或者被野蛮盗掘,那将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那些盗墓贼,简直就是民族的罪人!”

    楚灼能理解这位老学者的心情。

    在那个物质匮乏、技术落后的年代,考古学者们是用近乎信仰般的热情,在守护着国家的文化根基。

    车队终于在后山脚下停了下来。

    再往上,吉普车也开不进去了,只能步行。

    “全体都有!下车!”

    随着一声清脆的口令,解放军战士敏捷地跳下卡车,迅速在雨中排成整齐的队列。

    暨昭然披着一件军绿色的雨衣,手里拿着一把强光手电。

    “崔大明,带路!”暨昭然在风雨中大喊。

    崔大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最前面,万涿和另一名刑警一左一右地紧跟着他。

    手电筒的光束在密集的雨幕中穿透力有限,只能照亮脚下几米远的烂泥路。

    两旁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树枝在风雨中狂乱地舞动,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楚灼跟在暨昭然身后,虽然体能有些吃不消,但硬是没有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