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又有人死了?”

    他的惊讶,是非常真实的惊讶。

    但楚灼不打算跟他说这个,只是说:“我们查到了范震的事情。”

    乌修远的身子猛地一僵。

    “孙大年什么都说了。”

    “包括之前的两名死者,都曾经欺凌过石岚村的范震。”

    乌修远慢慢放松下来。

    “既然你们都查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着,其实本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我和范叔,是小时候在山里遇到的。其实没见过几次,但是他人很好,还送了我一本笔记本。”

    “可是后来,他摔死了。”

    “我很难过,于是将他送我的笔记本收藏了起来。”

    楚灼问:“这没什么见不得人,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呢?”

    之前嘴可严实了。

    “范叔已经去世了,他这一生活的辛苦,我不想再把他牵扯进来。被人欺辱虽然无辜,可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乌修远这么说,倒也是人之常情。

    他伸出手来。

    “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shā • rén 。”

    “那是shā • rén 啊,又不是杀鱼。我只敢在心里咒他们,我根本没有那个胆量去shā • rén !”

    该问的问的差不多了,暨昭然打开门,让乌修远离开。

    铁门“哐当”一声被打开。

    乌修远因为坐得太久,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他缓缓走出留置室,每走一步,身体都显得异常僵硬。

    楚灼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撑在自己的右侧腰部,走路的姿势有些一瘸一拐,左腿似乎有些使不上劲。

    “乌修远。”

    楚灼突然叫住了他。

    乌修远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你的腰怎么了?”

    楚灼的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的腰部。

    乌修远苦笑了一声,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腰。

    “老毛病了。”

    “昨晚在这硬木板床上躺了一夜,受了凉,今天疼得厉害,半边屁股都是麻的。”

    楚灼眼神动了动。

    “要不要去所里的医务室,或者去医院看看?我们可以送你过去。”

    乌修远赶紧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不用了,谢谢警察同志。”

    “我回家躺两天,用热水袋敷敷就好了,不劳烦公家了。”

    说完,他有些艰难地挪动着步子,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楚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暨昭然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怎么,你怀疑他是在演戏?”

    “不,他没有演戏,那种肌肉痉挛和步态是装不出来的。”

    楚灼收回目光,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乌修远方方面面都很符合凶手的情况,但他昨晚确实不在场,但……这只能证明董浩淼不是他杀的。”

    楚灼顿了顿,眉头皱的更紧了。

    “暨队,我想去董浩淼死亡现场看看。”

    李家坳,凶手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凶手怎么就和这地方耗上了?

    “还有。”

    楚灼顿了顿:“我建议派人跟着乌修远。或者,保护一下当年跟范震有矛盾的孩子,他们很有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

    凶手不管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受害者已经有三个了。

    他这是杀疯了。

    谁知道会不会有第四个。

    暨昭然点了点头。

    派人一个一个跟着保护剩下的人,这不现实。

    但是可以联系上他们,让他们自己注意。

    不要去偏僻的地方,夜里不要出门,或者干脆去外地躲一躲。

    凶手也是个人,现在还是个身体不好的人,不可能肆无忌惮。

    安排完了,几人又去了李家坳。

    本来就挺远,交通工具又不方便,路也不好,每次下乡办案都是费劲。

    一趟一趟的跑,更费劲。

    几人先到了李家坳的卫生所。

    这是李家坳村民有个头疼脑热的首选,去城里的大医院,那都是实在扛不住的情况。

    推开有些破旧的木门,一股浓郁的来苏水和中药味扑面而来。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研磨药粉,看到有人进来,他懒洋洋地抬起头。

    陌生人?

    暨昭然走上前,掏出警官证在桌上一晃。

    “市局刑警队,找你了解点情况。”

    男人这才人真起来。

    “警察同志,什么事儿!”

    暨昭然走上前,露出一抹和蔼的微笑。

    “医生,怎么称呼?”

    “我叫李茂才,是这儿的赤脚医生。”

    “李医生,我们想问一下,最近这两天,有没有人来你这里看腰伤或者肩膀拉伤的?”

    暨昭然问。

    “特别是年轻男性。”

    李茂才挠了挠头,露出思索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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