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涿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鄙夷。

    “连那么小的孩子都利用,让他们替你去shā • rén ,你可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乌修远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可能。

    他们怎么会知道?

    那两个孩子明明那么听话。

    而且,谁会怀疑到两个孩子身上?

    怎么可能会怀疑到两个孩子身上?

    公安怎么会那么丧心病狂?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乌修远咬着牙,极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

    但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其实他心里明白,公安既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一切都已经藏不住了。

    他的双手在背后死死地攥成拳头,可那副冰冷的手铐却在不断地颤抖,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万涿冷哼一声:“带走!”

    乌修远又回到了审讯室。

    这一次,可能出不去了。

    审讯室里很冷,水泥地面上泛着潮气,正中间摆着一张沉重的木桌,后面是两张椅子。

    他被按在审讯椅上,手铐被固定在木质的横档上。

    没过多久,审讯室的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暨昭然和楚灼。

    两人坐定。

    “乌修远。”

    暨昭然:“我们刚刚从林子里的学校回来。”

    乌修远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楚灼喝了一口水。

    “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个天才。”

    “利用杠杆原理,利用两个对你百分之百信任,来完成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暨昭然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有些发黄的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张从普通的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蓝色的圆珠笔画着一幅极其精细的草图。

    草图上画着一棵树,一个吊在树上的人偶,以及几块石头和一根粗壮的木头。

    看到这张纸的瞬间,乌修远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那是……

    那是他画给小石头的图纸!

    他明明告诉过小石头,看完之后一定要烧掉的!

    “这是在小石头床底下的鞋盒里找到的。”

    楚灼淡淡地开口,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小孩子嘛,对崇拜的人送的东西,总是舍不得扔的。”

    “他们觉得这是‘乌叔叔’送给他们的‘秘密武器’,所以悄悄藏了起来。”

    “乌修远,我们对比了你在厂里的签字,这上面的字迹,跟你的笔迹一模一样。”

    乌修远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这个。”

    暨昭然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还残留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冬眠灵,化学名氯丙嗪。”

    “一种强效镇静药。”

    “董浩淼死前,胃里有大量的这种成分。”

    “你以为你通过黑市,拐弯抹角地买到这种药,我们就查不到了?”

    暨昭然身体前倾,双眼直视着他。

    “虽然你包裹的很严实,但黑市的人可是火眼金睛,一眼就认出了你。”

    乌修远瘫坐在审讯椅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丢在冰天雪地里的人。

    墙上那只老旧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在为他的人生做最后的倒计时。

    过了许久,乌修远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压抑,很沙哑,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他慢慢地抬起头,原本有些懦弱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狂热和狰狞。

    “是我做的。”

    他终于承认了。

    “董浩淼是我杀的,齐要民和钱向阳也是我杀的。”

    “他们该死!”

    乌修远突然激动起来

    “他们凭什么活着?他们凭什么在毁了别人的一生之后,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娶妻生子,过着舒坦的日子?”

    暨昭然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就要杀了他们?”

    “对!我就是要杀了他们!”

    乌修远的歇斯底里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回荡。

    “我要给范叔报仇!”

    楚灼叹了口气。

    “范叔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乌修远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但那温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

    “他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他残疾?残疾就该死吗?”

    乌修远狂笑着。

    “只是可惜,我还没杀完……”

    事已至此,乌修远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了。

    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将自己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乌修远小时候苦,那么大的孩子,常上山去捡柴捡野果捡蘑菇,便是这样认识的范震。

    虽然两人不是一个村子的,可是范震心善,偶尔会给他吃的,会跟他说说真心话,在乌修远心里,是忘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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