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昭然的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不想。

    但白天的时候,楚灼已经把“为人民服务”和“关键证人”的高帽子,稳稳当当地戴在了他们头上。

    现在林素芬顺杆爬,直接用这顶高帽子把暨昭然给死死地架在了火上。

    警察的群众形象是极其重要的。

    面对群众如此合理的求助,他要是拒绝,指不定明天就会有“刑警队长冷酷无情”的传言传遍县城。

    暨昭然下意识地看向楚灼。

    楚灼此时正坐在一张小木凳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甚至,她还用只有暨昭然能看见的角度,悄悄耸了耸肩。

    她无声地用口型对他说:“暨队,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暨昭然收回视线,心中暗骂了一句这丫头没良心。

    但他脸上依然保持着刑警队长的沉稳与大度。

    “行,林医生,你放心去忙吧。”

    “今晚我留下来看着钱同志,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刻叫值班医生。”

    林素芬顿时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感激涕零的笑容。

    “太谢谢您了,暨队长,您真是个大好人。”

    “有您在,我这一百个放心。”

    她又叮嘱了几句关于钱大友服药的注意事项,便急匆匆地拿起皮包,离开了病房。

    随着病房门“吱呀”一声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钱大友,以及站着的暨昭然和坐着的楚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