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当那场以一亿人作为燃料的同化仪式真正开启时,她不还是要被迫接受被熔炼、同化的绝望命运吗?】

    【或者说你此刻那点可怜的“仁慈”,仅仅只是为了避免她的身体被另一个古代咒术师操控、最后却不得不惨死在你挥下的屠刀中,那种让你感到生理性作呕的结局罢了。】

    【这是一种何等令人作呕的、伪善到了极点的自我感动。】

    【越是临近死灭回游开启的那个血色时间点,你越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中那两股力量的碰撞,那种属于“人”的软弱与悲悯,正在被属于“神”的冷酷与暴戾无情地撕扯、碾碎。】

    【你强行将这种几乎要将你逼疯的内耗压回心底最深处,透过镜片你那双冰冷的黑眸再次看向羂索,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

    【“除了古代术师的受肉问题,在日本全境那些原本就具备微弱咒力天赋的普通人......绝大多数也都已经在结界范围内,被完全做上标记了吧?”】

    【羂索放下茶杯,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的从容姿态,微微点头回应道:】

    【“是的,毕竟还要考虑到现代社会庞大的人口流动问题,加之我们进行的是一场横跨数年、持续不断的标记工作,在具体的落位上,多少还是会出现一些微小的偏差,不过整体而言,核心的燃料库已经算是填满了。”】

    【你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按熄在烟灰缸里,双手交叠像一个冷酷的精算师一样,开始掰着手指缓缓地梳理起最后的死局。】

    【“那么,接下来的核心问题也就非常明确了,摆在我们面前的,只剩下三个最关键的节点,一个是五条悟,一个是天元,还有一个是虎杖悠仁。”】

    【你顿了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存放着宿傩手指的封印木盒上,眼神变得深不见底继续说道。】

    【“不过,关于虎杖悠仁他的问题应该需要拆开,其一你是否打算在这个节点将他直接回收?其二则是剩下的那些属于两面宿傩的手指,此刻可都还完好无损地存放在高专的忌库当中。”】

    【听到你的分析,羂索却轻轻地笑了一声,她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优雅地晃了晃,纠正了你的逻辑。】

    【“李舜辰同学,事情的轻重缓急,顺序可不是你这么排的。”】

    【她收敛了笑意,眼神中透出一种看透了千年因果的深沉与冷酷:】

    【“将天元那个老不死弄到手,是我们开启全人类同化仪式的绝对先决条件;这与让死灭回游的结界彻底沸腾、将所有被标记的同化材料强制激活咒力属性,是两条必须平行推进的轨道。”】

    【“而在我们做这件事情时,必然会遭受到以高专为首的、整个咒术界所有残存力量的反抗,在这些反抗者中,五条悟唯有他是那个唯一能够单凭一己之力掀翻我们整张棋盘的、最为棘手的存在,至于虎杖悠仁......”羂索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从来都不是什么阻碍,他不过是我为了对付五条悟,而精心准备的诸多手段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在这场决定世界命运的交谈中,你们两人甚至心照不宣地,直接无视了除了五条悟之外的其他所有特级咒术师。】

    【无论是那个满世界乱跑、主张“原因疗法”的九十九由基,还是那个曾经与你并肩作战的夏油杰,乃至于一年前才刚刚被五条悟力保下来、顶着特级咒术师头衔的那个天才少年乙骨忧太......你们在盘算战力时,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有提及,更没有觉得他们能够真正影响到你们那宏大到令人绝望的计划。】

    【因为在你的视角里,如果真的在战场上遇上他们,问题根本不在于你现在的实力够不够将他们镇压,而在于......当刀锋相向的那一刻,你那颗残破的心到底有没有狠下心斩断羁绊、对他们痛下杀手的决心。】

    【而在羂索那种活了千年、视众生为蝼蚁的非人视角来看,那些特级咒术师,充其量也不过是生命力稍微顽强一点、处理起来相对“难缠”一点的虫子罢了。】

    【他们虽然强大,倒远谈不上像五条悟那般,是一个完全打破了世界平衡的“无解之局”。】

    【你当然能够明白羂索的顾虑。】

    【在她的盘算中,五条悟那近乎神明的压迫感,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他在正面战场上拥有着令人绝望的绝对武力;更可怕的是他那无与伦比的、近乎空间瞬移般的机动能力。】

    【一旦五条悟察觉到了死灭回游的真相,他如果选择不在正面战场上与你们死磕,而是凭借着六眼的解析能力和那恐怖的速度,直接去强行破坏死灭回游的结界基石......那么你们这盘筹谋千年的大局,就会在顷刻间崩盘。】

    【在那种紧到极点的拉扯下,就算是底牌尽出的你,哪怕展开「阿赖耶识」,也未必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将那个滑不留手的神子牢牢限制在这片战场上。】

    【你顺着她那冰冷的逻辑往下想点了点头:“那么,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在计划正式开始、全面引爆之前......对五条悟的绝对封印与控制,是必须率先完成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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