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确认(3/4)

    【羂索微微颔首，对你的结论没有任何异议。】

    【但紧接着，她的话锋突兀地一转，那双狐狸般狡黠的眼睛紧紧盯住了你，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向你问道。】

    【“那么，李舜辰同学。在那些被你提前观测到的、已经化作飞灰的未来里......那个‘我’，究竟是怎么处理虎杖悠仁这枚棋子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你沉默了几秒。】

    【其实，关于虎杖悠仁这条线，在你记忆的数据库里，了解得也并不算完整。】

    【你只有在第五次模拟、那场惨烈的下水道大决战时，才真切地窥见到了她暗中推波助澜的冰山一角，她故意让宿傩的手指流入学校，引导虎杖悠仁在生死关头吞下那根特级咒物，从而开启了那个少年悲惨的命运齿轮。】

    【因为在那之后的一条名为第六次的模拟时间线里，你早早地就用刀锋将夺舍了虎杖香织的羂索亲手斩杀，所以在这条被你强行斩断的因果线中，便再也没有发生过后续她对虎杖悠仁那一系列残忍且严丝合缝的安排。】

    【你没有选择隐瞒，而是用最客观的语调，将你所知道的、关于虎杖吞指以及高专随后做出的反应，通通都告诉了她。】

    【羂索听完，一边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一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随后，她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原来如此啊......我大概能够猜到，那个时候的‘自己’，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羂索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愉悦”的恶毒光芒：“那个‘我’，应该是打算一边在暗处继续收集散落的手指；一边顺水推舟，极其完美地利用了高专里五条悟那些人所谓的可笑‘善心’，他们一定会因为虎杖悠仁那千年难遇的、能够绝对压制宿傩灵魂的‘受肉体质’而舍不得杀他。”】

    【“这样一来，高专就会主动去搜寻剩下的手指喂给那个孩子，那个‘我’等同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利用了敌人的力量，在帮我进行着风险最高、最繁琐的宿傩手指收集工作吧？”】

    【仅仅是由羂索这么随口一提醒，你立刻仔细地回想、复盘了一下那个模拟的记忆残片。】

    【确实如此。】

    【不管是那个世界线里的你，还是高专里的其他同伴，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因为虎杖悠仁身上那份近乎愚蠢的、纯粹的善良，而对他产生了共情。】

    【他们会为了保护这个无辜的少年，而纵容他凭借着自己的善意去做出行动。】

    【所以这才自然而然地催生出了那个近乎荒谬的计划，让虎杖悠仁吸收掉所有找到的宿傩手指，然后再由五条悟亲手将其击杀，以此来根除诅咒之王的方案。】

    【而从某种最深层的、冷到骨子里的维度上来说，高专的这种“善良”，刚好完美地契合了羂索最核心的诉求，她所希望的，从来就不是虎杖悠仁去死，而是希望有朝一日，两面宿傩能够反客为主，占据那具千锤百炼的完美肉体！】

    【想到这些毛骨悚然的因果闭环，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虚无。】

    【“所以说......”你缓缓地开口，声音嘶哑而低沉，“如果完全站在你的角度来思考......就算在没有我这个‘预知者’介入、不借助我任何力量的情况下，你其实也依然......都会像那样，有条不紊地推进这个借刀shā • rén 的计划，对吧？”】

    【羂索端坐在那里，完全没有要对你隐瞒这种恶意的打算，她以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口吻回答道。】

    【“当然，虽说现在因为你的帮助，剩余那些流落在外的手指，已经被我们提前全部收集齐了，但是让虎杖悠仁作为明面上的靶子，优先去吸收高专忌库里藏着的那六根手指，让他彻底深入局中，这当然是更加隐蔽、更加稳妥的办法。”】

    【“不过......”羂索摊开双手，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如果嫌麻烦的话，以我们现在的筹码，现在就直接去找上虎杖悠仁那个孩子，将所有的手指像填鸭一样全部强行喂给他，让他瞬间完成受肉；然后我们直接跳过那些繁文缛节，立刻强行推进封印五条悟的涉谷计划......对我来说，也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哦。”】

    【其实，如果单单站在你李舜辰作为一个追求效率的角度来说，去复活两面宿傩这个不确定因素，其战术优先级其实并没有那么高。】

    【在你的盘算沙盘里，你完全可以在利用狱门疆成功封印了五条悟之后，在去薨星宫底层抓捕天元的那个混乱节点上，顺便将那些储存在高专忌库当中的宿傩手指一并打包带走。】

    【但悲哀的是，当这盘棋下到如今这个接近收官的现阶段，你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根本不想再去做任何“选择”了。】

    【因为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里，对现在的你而言，摆在面前的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是所谓的“好选择”了。】

    【你手里捏着的每一条路，不过都是在“糟糕的死局”与“更加绝望、更加血腥的死局”之间，做着残忍到极点的区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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