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计谋。

    一番操作下来。

    谢韬硬是把这场截杀,伪装成了野兽半夜偷猎的场面。

    他抓起一把干土,将地上的拖拽血痕草草盖住。

    脚尖将泥沙踢平。

    处理妥当后,他提着带血的柴刀跨进院门。

    苏花溪已经端着半盆清水走下台阶。

    她没有问外头发生了什么,只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直接下达指令。

    “葛二,去前门把外头的土踩实,别留下带血的脚印。”

    “周青,把这人拖去柴房。”

    两人听见使唤,赶紧连滚带爬地去干活。

    柴房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月光顺着破屋顶的窟窿漏进来几缕。

    苏花溪把手浸在冷水盆里,来回搓洗两遍。

    甩掉水珠。

    驿卒被脸朝下扔在干草堆上。

    苏花溪蹲在旁边,双手按住那人背部的伤口边缘。

    黏腻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

    她借着漏下的月光低头细看。

    涌出来的血,颜色极不正常。

    并不鲜红,而是透着一股腐烂的黑。

    伤口边缘的肉已经开始发臭,泛起一层骇人的乌青。

    这刀刃上抹了剧毒。

    这毒性极其猛烈。

    看这溃烂的速度,用不了一个时辰,这人的半个背都会烂透。

    若是现在不动手剜去毒肉,这人绝对撑不过今晚。

    【叮!】

    【检测到极品大青蟹入网,重达四斤半!】

    【加上今晚石阵里的鲈鱼和杂蟹,盲盒兑换进度已满。】

    系统的声音带了几分傲娇的拖腔。

    【宿主,现在可是要命的关头。】

    【只要你诚心诚意地夸我三句。】

    【我就给你开个能救命的中级盲盒。】

    苏花溪盯着那片不断扩大的黑肉,半分犹豫都没有。

    她在心里果断接茬。

    你这全天下最聪慧的脑袋。

    算账最精明的守财奴。

    选海货品味最高的大吃客。

    这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完完全全是在应付。

    却成功让系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金光在她的脑海深处砰然炸开。

    【兑换成功。】

    【外科抗毒消炎粉一包。】

    【精钢简易手术刀片组一套。】

    系统尽职地补上一句说明。

    【刀片极锋利,宿主小心手。】

    苏花溪将手缩进宽大的粗布袖口里。

    假借着翻找的动作。

    一翻手,掌心里已经多了一只褐色小药包和一小块白麻布卷。

    她将布卷在干草堆上摊开。

    月光扫过。

    几枚薄如蝉翼、形状完全不同的小钢刀片露了出来。

    刀刃极薄,散发着森寒的冷光。

    在这个连生铁菜刀都是稀罕物的荒村。

    这些造型怪异的小铁片,精巧得让人咋舌。

    谢稻就站在两步外。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精巧的刀片上,停顿了片刻。

    这些东西,别说荒州,就是京城大理寺的刑房里,也找不出第二套。

    但他一句话都没有问。

    他也没有问她那破袖子里怎么能装得下这些铁器。

    他只是走上前,从布卷上挑出那枚刃口最长的小刀片。

    他的手大而粗糙,手指的关节处带着厚厚的茧。

    捏着那枚小刀片,却稳得连半点晃动都没有。

    刀刃贴着驿卒后背的肌肉纹理。

    极其精准地划了下去。

    锋利的刀口切开那件被毒血浸透的粗布衣服。

    外衣裂作两半,整个乌青溃烂的背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恶臭味扑面而来。

    “压死他的腿和脖子。”苏花溪抽出一枚弯月形的短刀片。

    她倾身上前。

    谢稻单腿压上去。

    粗壮的膝盖重重顶在驿卒的膝窝处。

    他的左手如同铁钳,死死按住驿卒的后颈骨。

    把一个将死的大汉死死钉在干草堆上。

    苏花溪提气。

    下刀又准又狠。

    刀刃直直切入那片好肉和毒肉的交界处。

    没有半点手软。

    一整块发黑的腐肉被她直接挑离了骨头。

    剧痛之下,昏死中的驿卒爆发出极其惨烈的痛呼。

    他的身体在干草堆上疯狂地向上挺动。

    想要挣脱这剥皮剔骨的折磨。

    谢稻压在上面的手臂青筋根根凸起。

    铁块般的肌肉绷紧到极致。

    他硬是将那股疯狂的反扑死死镇压了下去。

    “血涌得太快,挡住视线了。”苏花溪开口。

    “我来。”

    谢稻从自己贴身的里衣上撕下一大块白棉布。

    他将棉布紧紧缠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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