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瞳孔里映着台灯的光,也映着她的脸。

    "以后冷了就跟我说。"

    她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我有衣服。"

    "你有衣服是你的事,我给你买是我的事,这是两码事。"

    林知意的语气很坚决,像是在说一条不能更改的规则。

    "你不能只对别人好,不让别人对你好,这样不公平。"

    陆时衍笑了,他的笑容在灯光下很淡,但很好看,嘴角翘起来,眼睛微微眯起来,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纹路。

    "好。"

    他松开她的手,走到门口,打开门,又转过身来,站在门口,看着她。

    "明天我穿这件。"

    "嗯。"

    "晚安。"

    "晚安。"

    他关上门,林知意听到隔壁传来轻轻的三声敲墙声,笃笃笃,像心跳的声音,像某种只属于两个人的语言。

    她也敲了三下回应,笃笃笃,手指在墙上轻轻地敲了三下,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心跳的节奏。

    然后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觉得很踏实,暖洋洋的,像喝了一杯热茶。

    她想起那件旧外套,想起他在冬天里穿着它,缩着脖子,手插在薄薄的口袋里,嘴唇冻得发紫,但他说"不冷"。

    他从来不抱怨,什么东西坏了就修,修不好就凑合着用,从来不主动给自己买新的,好像觉得自己不值得拥有新的东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人帮他买了,有人关心他冷不冷了,有人会在商场里转三个小时,就为了给他挑一件最暖和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