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临门屋邨】成型胎儿(1/2)
谢昭把垃圾袋往走廊尽头的垃圾桶一扔,脚步没停,直接拐上了五楼的楼梯。
路过四楼拐角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昨晚梦里那些缠在身上的触手,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后背也凉飕飕的。
万一那怪物这会儿就在诊所里呢?
上次误打误撞碰上了,可以说是不知者无罪。
这次要是主动送上门,被傅听寒逮个正着,谁知道他会不会当场把他卷起来,当成北京烤鸭似得吃掉。
拆吃入腹还是其次的,重点是那些触手可太掉san值了。
谢昭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靠在拐角处的栏杆上,竖起耳朵听了几秒。
中午时分,楼里安静得很,没人进进出出。
413芳姐家没动静,就连419和418周丽家也都关着门,正是干坏事的好时机。
他往上又迈了两级台阶,探出半个头往五楼走廊扫了一眼。
傅氏诊所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一把生锈的挂锁挂在门口上。五楼这一层不像四楼那样住满了人,这边全是关着门的空屋子,空荡荡的,看着就瘆人。
谢昭盯着那把挂锁看了几秒。
这种锁,他会开。
小时候父母车祸走了之后,亲戚把他接回家领抚恤金。
说是养他,其实就是把他当免费保姆使唤。那会儿他放学回家,门永远是锁着的,亲戚不给他钥匙。他就蹲在门口等,等到天黑了,亲戚才慢悠悠回来。
进门第一句永远是:“你怎么不做饭?又在外面野什么野?”
被骂多了,他就自己学会了开这种锁。
铁丝一捅,锁芯一拨,咔嗒就开了。
后来亲戚骂了他一顿,换了把新锁,他又学会了开新锁。再后来亲戚一家在工地出意外,被他克死了。
他领了亲戚家的抚恤金就干脆不回去了,考去了很远的大学,就住学校宿舍,靠写稿子挣生活费,再没回过老家半步。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门手艺还能用上。
他兀自观察了半晌,退了半步,弯腰从脚边捡了一块地上的碎玻璃,捏在手心掂了掂,然后对准诊所门斜前方那把靠墙的塑料扫帚,轻轻一砸。
碎玻璃擦过扫帚柄,啪的一声脆响,扫帚歪歪扭扭倒在地上。
谢昭立刻缩回拐角后面,屏住呼吸,后背紧贴着墙。
一秒,两秒,三秒。
好半晌诊所里都没动静,走廊也没人出来查看,倒是四楼的陈芳似有所觉地走出来看了两眼,见没动静了才回屋。
很好,安全。
谢昭攥了攥拳头给自己壮胆,快步走出拐角,直奔诊所门口。
他余光扫了眼能趁手用的工具,很快从墙角捡了一截铁丝,蹲下来捅进锁孔,手腕轻轻一转,锁芯里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锁舌弹开,挂锁整个松了下来。
他把铁丝揣回兜里,托着挂锁轻轻挂在门上,推门侧身挤了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诊所里头光线昏暗,消毒水味混着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
窗帘拉了一半,药柜和诊所的影子拖在地上,安安静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程度。
谢昭没有东张西望,眼睛直接锁定了药柜。
他两步跨过去蹲下,伸手拉开诊桌抽屉摸到了隔层,那把钥匙果然还在。
谢昭手指有点抖,但目标明确,转身蹲在药柜前,把钥匙插进锁孔一拧,咔嗒一声轻响,下层柜门就弹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一边的柜门,就见五个玻璃罐整整齐齐码在里面,淡黄色的液体泡着拳头大小的东西,在昏暗光线里看着就特别吓人。
谢昭把最外面那个罐子拿起来凑到眼前看,喉咙猛地一紧。
里头蜷着一团粉白色的东西,四肢细得跟火柴棍似的,眼睛紧闭,五官已经有了人形。脐带还连着,末端打了个小小的结。
胎儿,还是成了型的那种,并非胎盘。
余下的每一个玻璃罐里面都是一个胎儿,大小差不多,七八个月的样子,脐带全部连着打了个结。
谢昭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冒了起来,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强压着那股酸水,挨个看完之后没动位置,把罐子一只只放回原处,接着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对着柜子里面咔咔拍了几张照。
他低着头专心拍,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方的天花板,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
一只暗金色的竖瞳从裂缝里慢慢探了出来,体型大得吓人,几乎占据了整个天花板。
那只眼睛幽幽泛着光,瞳孔竖直,像蛇又像猫。
眼珠子缓慢地转了转,瞳仁猛地锁定了蹲在药柜前背对着他的那个后脑勺。
它眨了一下眼。
上下眼皮合拢又分开,动作慢悠悠的,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戏谑劲儿。
谢昭对此一无所知。
他收好手机,把柜门合上,锁上了门,钥匙拔出来原路放回抽屉隔层。
转身站起来的时候,余光无意中扫过诊桌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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