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收拾得很整齐,文件夹一排排码在书架里,笔筒、台历、听诊器各归其位。

    傅听寒那怪物应该是有强迫症,不然不会收拾得那么井井有条。

    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桌面右上角的文件夹里似乎夹的东西比较多,显得鼓鼓的。但他昨天来的时候记得,那个位置原本放的是一个白色搪瓷托盘,里面装着棉签和纱布。

    东西换过位置了,说明傅听寒走之前动过桌面。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想要让人看到什么东西,要么就是不想被人看到,所以在掩人耳目。

    这个文件夹有点怪怪的,难道他藏了什么东西吗?

    谢昭拧眉盯着那个鼓鼓的文件夹,如果他现在翻开那文件夹,万一耽误时间就会被傅听寒人赃并获。

    他思索了几秒,最后决定后面找机会再来就是了,东西摆在这又不会跑。

    反正锁他会开,傅听寒这诊所他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谢昭收回视线,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走廊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听起来不止一个人,还夹杂着说话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听不太清,但能分辨出至少有三四个人,正往这边走过来。

    谢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脑子里嗡了一下,血往头顶涌,心跳狂蹿上一百八。

    他迅速扫了一圈诊所,诊桌底下太矮塞不进去他这么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药柜旁边没有遮挡,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只有角落那张脏兮兮的诊疗床。

    帘子半拉着,长度一直垂落在地,只剩一截拇指不到的空隙,床底下就能藏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门口了。

    谢昭没有犹豫的时间,一个箭步蹿过去掀开帘子,整个人蜷缩着钻进了诊疗床底下。帘子落下来遮住光线,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屏住呼吸,心跳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都在嗡嗡响。

    很快,他听见一行人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咦,我走的时候没锁门?这记性……”

    傅听寒摇了摇头,笑了一声,自嘲道:“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一天不如一天,几位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