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一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布一……布一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所有的涟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她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瞬。

    只有殖一——那个东胡汉子,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了句:

    “血衣侯……是谁啊?”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主位上那个年轻人。

    韩沥迎接着那些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回望,然后,缓缓补充了后半句:

    “不是普通的‘盯上’。”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五个字:

    “是必须敲打、乃至摧毁的那种。”

    ---

    会议室里,依旧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和之前不同。

    之前的死寂,是震惊,是错愕,是不敢相信。

    而这一次的死寂,是冰冷,是沉重,是一种终于意识到——

    天,真的要塌了。

    而他们所有人,都站在这片即将塌陷的天空下。

    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