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白亦非觊觎他这个人,便用这份觊觎本身,作为牵制的缰绳。

    他甚至算到了韩非会如何反应——

    所以他给了韩非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甚至还可以让韩非加快时间。

    “唉……”

    韩非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被算计的屈辱,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说不清是无奈还是认命的疲惫:

    “这不就成了利益勾结了嘛……”

    他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在自语:

    “跟我初衷不符啊。”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那我现在的体量,跟我当初的计划也不符。”

    韩沥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没有嘲讽,只是陈述:

    “我还想幻梦成为韩国dú • lì 自主的巨无霸呢。”

    他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结果呢?”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句话——

    夜幕笼罩着幻梦。

    韩非睁开眼,看向弟弟。

    韩沥也在看他。

    那对视里没有对抗,没有胜负,只有两个同样被困在各自理想与现实夹缝中的人,隔着无法逾越的立场,沉默地相望。

    “而且现在——”

    卫庄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他一贯的、不容置疑的催促:

    “只是有钱就能入局。”

    “你的理想若连这点代价都不愿付。”

    他直愣愣地看向韩非:

    “又何必参与这场游戏。”

    “你应该考虑怎么筹钱了。”

    他转向韩非,灰色的眼眸平静如冻湖:

    “时不我待。”

    韩非瞪着他。

    那瞪视里混合着“你到底是哪边的”的质问、对红莲安危的隐忧、还有某种他不愿承认的、被说中心事的羞恼。

    “你还是先考虑怎么把红莲偷偷带出来吧!”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像在掩饰什么:

    “我告诉你啊——不许欺负红莲。还有,保护好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