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血衣侯的年礼(5/6)
他没有回头。
只是说。
“你待会可以去找一下韩非。我打算让焰灵姬先软禁在你那里。”
韩沥的脚步顿住了。
“为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不可置信。
白亦非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她涉及着天泽所藏匿的苍龙七宿秘密。而我和天泽都在追查苍龙七宿,但我和天泽都确定不想让阴阳家提早拿到苍龙七宿。”
他顿了顿。
“韩国大牢拦不住阴阳家想要苍龙七宿的心。但你可以。”
韩沥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话我不能说错……可我这一藏,不就等于承认我对苍龙七宿感兴趣了吗?”
“那你感兴趣吗?”白亦非问。
“我不感兴趣啊!”韩沥义正言辞,“它不利万民。”
白亦非看着他。
那双冷冽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东西——了然。
“那就行了,你甚至不用担心韩非,只要你告诉他苍龙七宿是阴阳家志在必得之物,他就一定会答应让我秘密转移的——因为他更承受不起韩国大牢被阴阳家强行攻破的屈辱。”
他的声音很轻。
“你愿意帮非叔这一个忙吗?”
白亦非很清楚,现在只有阴阳家对韩沥有所求,只有韩沥能挡住阴阳家的贪婪小手,也只能如此施为了。
听到此问,韩沥愣住了。
非叔。
主动自称的“非叔”。
他看着白亦非,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东西,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那我问问九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被逗乐的笑意。
“只是没想到我有一天还会去当狱卒。”
白亦非的嘴角微微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人生际遇就是如此无常。”
韩沥看着他。
“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把她交托回去?”
他是真的不想藏人。
“我不想收光吃白饭不做事的闲人,我心会痛。”
白亦非看着他,忽然开口。
“开春就行。”
韩沥的眼睛微微睁大。
白亦非继续说。
“开春后,一大堆事情要在新郑发生——阴阳家也管不过来的。”
韩沥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事情?”
他只知道天泽要杀秦使——这白亦非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他阻止不了,天泽已经自由,再也控制不了了。
秦使案后紧跟着到来的就是八玲珑案,这是几方一起介入的大混战。
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大事呢?
白亦非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无语却近乎于促狭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随着水中有虫现象的发现,百家掌门、巨子和领袖,最少也要能代替领袖说话的人都将要齐聚新郑,来商谈这个现象被发现后,应该怎么做,做什么。”
“啊!!!”
韩沥被吓得直接跳起来。
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惊恐”的表情。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这完全超出了计算。
百家掌门齐聚新郑?!
全都要来?!
这本来就有个秦使案了。
很快就是八玲珑案了。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
开春后,百家掌门齐聚新郑,共谈水虫大事?!
这得多乱啊?!
“啊什么?”
白亦非看着他,摇了摇头。
“水虫现象现在已经是七国必须面对之巨大危机。随着信息越传越广,民众恐慌越重,如何治水虫成了各国为君者头等大事。”
韩沥的嘴角抽搐着。
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隐瞒。
就是因为怕这个。
怕“真相引发恐慌”。
怕“燃料不足引发民乱”。
怕“引发不可控的变局”。
现在好了。
全来了。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唉,当初还是应该硬气一点,别让九哥揭盖子就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痛苦和后怕。
“应对水虫,这可是个无解的问题啊!”
白亦非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悲悯的东西,他既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
更不能说对,还是说错——至少他府上也只接受最近确定是用熟水所酿的酒了——旧酒全都要倒卖掉,低价倒卖也无所谓。
“虽无解……但必需。”
他的声音很轻。
“如果当你发现真相时去瞒,你的习惯会暴露你发现的真相;而如果你扛不住审视只能告诉了几个人时,那真相依旧会继续向外传播——最后还是人所共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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