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欢(三)(5/7)
尤其是当韩沥身穿劲装恢复一点天富贵胄本性就为了扮演一个角色的时候,荒谬感更甚。
韩非好歹还见过一次这一面的韩沥,差点失态行礼,但再见一次依旧觉得荒谬——贵族血脉,贵族风度和贵族喜好真的不那么重要吗?真的不能存活吗?
而从没见过韩沥华服一面的韩宇只有一个问题——就为了担忧齐桓公之惨死,而一辈子都不按贵族标准,按自己的标准……值得吗?
他不懂,也不想懂。
而明珠夫人和血衣侯想的是——韩沥这个人看似柔弱,且允许被随意欺辱,但此人行事真的是我想干什么,我该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可让他做不想干的事情呢?好像一次也没行过,因为他总有理由说服人不这么做——除非不顾一切地压强权上去,但这是大忌。
而现在处于高位上的人,敢这么做的就是姬无夜——但姬无夜要威压过甚,韩沥要么走,要么死,没有屈服的想法。
于是操控也显得难上加难,要搞定此人——真难啊。
虽然这种级别的难搞,让他们更想征服此人了。
天泽的想法就务实了一点,他在想自己怎么去……告诉百越人去响应自己——当然,他不是说他马上就放弃苍龙七宿去按韩沥之策去做了。
但……他要做个推演,去推演自己该……怎么去说——如果真的要执行此策的话。
然后他发现他……真拉不下脸。
而韩沥……韩沥却是个不要脸的人。
淦……还是不想执行韩沥的计策。
但如何让韩沥开出第二套计划并指导自己该怎么搞?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计划出来的。
所以,还是得想办法得到韩沥,只是这个目标……比救出焰灵姬难太多了。
而很快,所有人都沉浸在韩沥和荆轲在《三岔口》的表演中。
荆轲把木刀倒插在手指缝里,模仿撬开窗栓的动作。韩沥躺在一张桌上,维持魁星踢斗的姿势,假装睡着,突然“惊醒”——一个乌龙绞柱起身,抬头定睛一看。
台下的观众心里同时一揪。
韩沥做凝神倾听状。荆轲眼睛一动,刀在腰间一转就收入腰带里,轻轻做出推开大门的动作,蹲身,重新抽刀,平举在前,像推车一样推刀前进。
韩沥已经下了桌子,举起木刀漫无目的地挥动。他走的是高架势,荆轲蹲身,两人距离咫尺,却恰好错身而过。
韩沥以口拟声做出关门动作,“哗啦”一声——两个人同时“惊醒”,警戒着黑暗中的另一个人。
《三岔口》最令人揪心的是什么?是在黑暗中,两个人近在咫尺,却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韩沥和荆轲都是夜行的常客,哪怕不在夜行中,他们都能把那种摸索、试探、警觉的姿态演得惟妙惟肖。
刀来刀往,贴身而过,却不伤分毫——像戏,可偏偏在两个高手的演绎下又太真。
真到什么程度?真到卫庄已经微微弓身,小腿都在轻轻用力;真到千乘都得目不转睛,仔细看着双方的木刀;真到墨鸦和白凤已经屏息静气,如临大敌地看着双方,并且随时准备介入。
而下一刻,韩沥一个筋斗翻身上桌,荆轲像泥鳅一样从桌底滑过。一无所获的荆轲向后一跃,轻巧无声地坐在桌上,拿木刀探了探桌下。
韩沥的木刀已经变成了单刀预备式,刀尖正好停在荆轲脑后不过半寸的地方。
演丑角的荆轲在心里吐槽:这个丑角心真大啊,刀都到脑后半寸了,还感应不到?真是个二流高手。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韩沥的刀总是贴着他后脑勺转头的方向动,反而让台下的观众看得提心吊胆——但自己真没怎么害怕。
看客和演的人心中的体会是不一样的。
他瞥了一眼台下——念端已经捂住了嘴,只敢露出一只眼睛。
荆轲心里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好怕的呢?
而韩沥的刀已经悄悄带出,挥到荆轲面前。荆轲则跟着木刀假设“反光”的方向去追着刀走,刀到这,他看这;刀不见,他抬头;刀贴着他额头经过,他的眼睛跟着转。
真刺激。荆轲发现自己答应演戏是值得的——这戏就是演着有劲!
“欻!”他猛地抓住韩沥的握刀手,反手用木刀一砍。韩沥转身一扭,躲过了差点“剁”手的一刀,手松了。
荆轲双刀在手,韩沥赤手空拳,但依旧一个筋斗从桌上翻下来,和荆轲对峙。
“啊!”顶层包间里,看到手无寸铁的韩沥竟然和持械在手的荆轲对峙,韩宇、韩非、红莲和明珠夫人同时惊呼出声。
“四爷、诸位贵人莫慌。”千乘虽然自己也提心吊胆,但还是马上为贵人们压惊,“沥公子手上功夫不差,而且这是戏。”
下一刻,荆轲挥舞双刀和韩沥缠斗起来。但确实双方的缠斗有惊无险——荆轲用双刀的经验不足,韩沥手上功夫不差,加上这只是以假乱真的戏,所以大家都看出来荆轲所扮演的丑角并不占优。
在持续的缠斗中,韩沥一把抓住荆轲的双手,两人咬牙切齿地看向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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