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欢(三)(4/7)
现在,死的美人恐怕就更多了。
你墨家敢不敢管呢?
荆轲顿时就被点炸了,他放下手,正要说什么——
“我能不能扮你这个角色?”
韩沥突然走过来,对荆轲问了一句。
荆轲的火气瞬间被转移了,他转向韩沥:“不行。我不想被巨子、念端和你的幻梦之臣给骂死。”
这简直是狗哨反应,韩沥一提出这个问题就把荆轲的注意力给吸引了。
“可这个角色要演双刀,你用剑,不一定适合,而且我熟悉这个丑角,你长得英姿潇洒,为什么不能你当武生,我当丑角呢?”在这个世界,韩沥对《三岔口》绝对比任何人深,他觉得他更合适。
《三岔口》的夜间打斗戏,说的是任堂惠将军暗中保护焦瓒将军时,与保护焦瓒的刘利华在黑暗中因为误会而打斗的故事。
刘利华和任堂惠这两个角色其实都挺考验身手,但一个长得英俊漂亮,一个长得猥琐——而长得猥琐的那个比英俊漂亮的难演。
处于戏剧角色的适合程度而言,更清楚戏剧本质的韩沥更适合演刘利华。
看到韩沥偏执地近乎无理取闹了,荆轲突然转向焰灵姬,把她当成了中立的公证人:“你来评评理,韩沥说想当我这个丑角角色,待会在戏中被我打,被我羞辱,被我整得像个优——你说能行吗?”
焰灵姬马上忘了刚才和荆轲的争执,无语地看向韩沥:“你是想害死他吗?”
她和荆轲刚刚不过是意气之争,道理之争罢了,还没到生死仇敌的地步,韩沥倒好,直接想让荆轲死了。
“对啊!”荆轲一拍手,又看向韩沥,“你想害死我乎?”
“这跟害不害死有什么关系?”韩沥不解,“我导出来的戏,我更懂,当然由我来定角色啊。”
“可你是这个场的主人!”焰灵姬一阵头疼,“你要演个坏角色,被欺负,被打压,你以为你的人会理解这件事吗?他们会直接找他麻烦的!”
“要不就别演,要不就我来当丑角。”荆轲下了最后通牒。
韩沥沉默了片刻,到最后叹了口气:“啧……演个戏都没得自由了。”
所以,他只能扮演武生角色,扮演更加伟光正一点的任堂惠了。
“当然不能自由啊!”对此荆轲一脸无语。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自由!”焰灵姬也无奈地提醒道。
然后两个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人对视一眼,又齐齐转头叹了口气。
韩沥把马头琴塞给荆轲,让他放到一旁,自己钻进了更衣室。
一刻钟后,更衣室的门帘掀开。
韩沥走了出来。
唇红齿白,天庭饱满,眼神锐利,气势逼人。一身白袍劲装,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剑。
这出来得气势甚至让焰灵姬眼前一亮。
这才像个贵人嘛!像韩非的弟弟——而且气势更加逼人,更符合那个在新郑一声令下,全城莫敢不从的新郑之主。
这才是她的主人天泽三个月前不敢轻视的那个劲敌——也是现在她分外倚重的智者。
“你以后能不能保持这个打扮啊?”荆轲也很希望韩沥能像个正常的贵人一样打扮,而眼前这个就很好了。
“你想多了。”韩沥无语地接过道具——一把用木头削成的雁翎刀,一个石质油灯,头也不回地往舞台走去,“我依旧爱我地底泥的身份。”
韩国一灭亡,我就自动变成亡国之人了——按照史实,他还有六七年的时间可以当个贵人。
还不如提前并一直适应地底泥身份呢。”
“其实地底泥也有可能是息壤。”荆轲耸了耸肩,带上他的木刀,跟了上去。
焰灵姬站在后台,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咀嚼着“息壤”这个词。
顿时觉得恰如其分——果然是息壤。
当台下观众看到了韩沥亲自演动作戏的表演时,他们是震撼的。
尤其是韩沥在穿着白袍劲装走进了舞台之后,终于显现出作为韩王子天富贵胄的气势,这气势让幻梦所有人既惊艳也遗憾。
惊艳在于,我家公子也有人君之相。
遗憾在于,他是真的不在意于更进一步——因为只要其有一点点野望的泄露的,都能给大家促成这件事的动力。
但韩沥永远都没有,他是真的不要,并且对此严防死守。
唉……这是很多统领心里遗憾的叹息。
而韩非、韩宇、明珠夫人、血衣侯和天泽也都各自心情复杂。
对于排行老四的韩宇和老九的韩非而言,排行第十四的弟弟拥有巨大的,可以篡位的势力是种生死危险。
但问题在于韩沥就是不发动,他甚至栓住了幻梦的笼头不发动,甚至把幻梦的底层向韩王室开放以让他们去控制。
于是这么一个握势之人,作为兄长,他们就不能先动,不然就是弑弟——还是无故弑弟。
另一方面,弟弟不做人,就让兄长心疼——到底未来、国家和他们个人会悲惨到什么程度,以至于连个人都不能做呢?他们既怕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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