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稍微叨扰了。”盖聂对此也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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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

    韩沥坐在府邸正堂的餐桌前,手里捏着一个蒸饼,正要往嘴里送。

    韩重站在他面前。

    “你是说七绝堂昨晚上传信给幻梦,说卫庄先生希望我今天赴约至某个地方?”韩沥把早餐狼吞虎咽后对韩重疑惑地求证。

    “什么地方?”

    韩重摇了摇头。

    “门房只接到了个大概位置,在城北的那片废弃的瓮城附近。至于见谁,没说。”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门房若不是知道七绝堂乃大名鼎鼎鬼谷派横剑传人卫庄先生的势力,真想将其轰出去了。”

    确实对韩重来说,帮派算个屁,要不是看在卫庄面上,绝不能这么算了。

    韩沥拿起第二个蒸饼。

    “嗯……这方面,估计是卫庄本人要拉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哥,他真没什么人手来亲自请我了。”

    他咽下去,喝了口温水。

    “什么人啊?这么重要?”韩重抱怨道,“我今早问了,那里附近几个街巷里几天前除了新住进一个富家公子,一个侍卫……其他就都没有了。”

    韩沥的咀嚼动作顿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下。

    然后他继续嚼,咽下去。

    “估计是个……极为重要的人物。”他说,语气随意。

    因为他知道这个公子和护卫是谁——秦王政和盖聂。

    秦王政甚至是他入咸阳后理论上的最高层上司。

    但有时候过于体现自己知晓一切还是……不太好,悠着点,反正只要让自己到地方后“知道”是秦王政来了,那很多东西就一下子水落石出了。

    韩重也没有追问。

    “那……”他微微躬身,“您是希望我陪您去呢?还是由郑姑娘陪您去?”

    “都不需要。”韩沥摇了摇头,把最后一个蒸饼吃完,“这不是孤身犯险,我只需要穿件灰袍就过去行了,多了谁都好像是暴露我行踪一样。”

    韩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遵命。”他说,然后转身退出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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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后,在大街上——

    韩沥穿着一件灰裘,走了十几步,突然停下来。

    晨光从东边的屋檐上铺下来,在青石板路上切出一道一道暖金色的光带。开春的风已经不冷了,吹在脸上,带着泥土解冻的腥气。

    他心有所感地转过身。

    焰灵姬就站在他身后。

    灰袍上那几道她自己缝的火焰纹在晨光里像一簇一簇燃烧的火。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刚刚在府上,我都没叫上你啊?”韩沥愣了一下,“你怎么就跟上来了?”

    “姬武士要护卫主君是职责所在。”她扯着官腔,“我问了韩重,韩重也觉得光让你一个人不安全——尤其八玲珑出没的情况下。”

    韩沥看着她。

    “说人话。”他一脸不信。

    焰灵姬的嘴抿了一下,偏了一下头,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不该惭愧的。

    “我闷啊!”她瞪着韩沥,“待在府里和幻梦总部一个月,你当时要做活死人,我尊重你——你现在不是活死人了,你出去就不能不带我出去!”

    韩沥哭笑不得地摊开了手。

    “我又不是不想带你去,只是这次要见的人特殊。”

    焰灵姬的眼睛眯了一下。

    “是哪位?”

    韩沥看了看左右。街上没什么人。

    他凑近焰灵姬,压低声音。

    “秦王嬴政。”

    焰灵姬的呼吸顿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

    过了好几息,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的?”

    眼前这个十八岁少年,已经可以重要到见到同样比他大不了几岁的七国最强之王了吗?

    韩沥直起身,拍了拍灰裘的领口。

    “他们俩一来新郑,我就知道了。”他的语气淡淡的,但透出一股极强的自信,“在新郑,论消息灵通,我不如蓑衣客,但论谁在新郑,我一定知道。”

    不过这种霸气的背后,还有一种隐忧——八玲珑准备杀的就是秦王政。

    而他最多不参与,但他不知道怎么保护。

    焰灵姬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秦王嬴政……在新郑,我……”

    “你暂时谋不到什么的。”韩沥摇了摇头,“跟我跑去见人就好。”

    “好……好。”焰灵姬懵懂地点了点头。

    确实,她也知道这个最强之王来到韩国估计身无长物。而且现在焰灵姬不能再与天泽沟通落下把柄了,双方也合计不了什么。

    “走吧。”韩沥转过身,继续往城东的方向走。

    焰灵姬深吸一口气,跟上了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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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

    一处僻静且隐秘的院落。

    院墙很高,门口没有挂牌匾,门漆是暗褐色的,已经有些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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