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看,和周围那些富户的宅院没什么区别——甚至更低调一些。

    卫庄站在门口,鲨齿悬在腰间。

    韩非站在他旁边,一身紫裘,手里握着一卷竹简。

    “弟弟。”韩非看见韩沥,打了声招呼。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韩沥,落在焰灵姬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郑姑娘。”

    焰灵姬对韩非笑了笑——她看这个聪明人挺顺眼的。

    只可惜,真正能帮上百越的,还得是身边这个更让她顺眼的。

    “你现在离不开她了吗?”卫庄看着韩沥,声音里带着揶揄。

    韩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她跟来的!”

    而韩非和卫庄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走吧。”卫庄转身,推开了那扇暗红色的院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韩非走在卫庄后面,韩沥跟在他后面,焰灵姬走在最后。

    穿过一条不长的青砖甬道,经过一丛刚抽出新芽的竹子,他们来到一间房门前。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们来了的?”卫庄突然对韩沥问道。

    韩非对此莫名其妙。

    “你猜到了。”韩沥有点不可置信,“这么容易猜到的吗?”

    “如果一个响指就能在全城叫到人的人,这点消息都掌握不了,那你就太无能了。”卫庄抱剑而立,“而我知道你非无能之辈。”

    然后他示意韩非:“进去吧。”

    韩非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了看卫庄,又看了看韩沥。

    “你提前知道谁来了新郑?”他瞪着韩沥。

    韩沥挥了挥手。

    “你先进去再说。”

    韩非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开的瞬间,晨光涌进去,照亮了屋内的一切。

    一个白衣黑发的年轻剑客站在客厅中央。

    青锋剑悬在腰间,剑穗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韩非脸上,平静,沉稳,像一把刚刚出鞘、锋芒毕露的宝剑。

    韩非打了个冷战。

    那是身体在面对极致危险时的本能反应——不是恐惧,是警觉。

    他咽了一口唾沫,把那股寒意压下去,挺直脊背,迈步走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