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看不到的是,他身后的三个人——两个纵横传人和焰灵姬——眼中都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

    其中以盖聂眼中的精光最为激烈。

    他还年轻,可以接受“只争朝夕”,却分外不能、也不想这么快地接受“只有天知道”。

    他知道韩沥要来秦国了。

    接下来,就是他和韩沥之间的观察与干涉。

    这一定跟小庄与韩沥的相处方式不一样——他能肯定。

    但他也接受。

    而嬴政做出了韩沥父王一样的反应——直接无视了韩沥的畏惧之话。

    他看着韩非,微微欠身。

    “韩非先生。”

    韩非就坡下驴,向嬴政行礼。

    “韩非拜见秦王。”

    他的心里叹了口气——哪怕弟弟跑到咸阳,估计都不会让嬴政有多省心。

    他的弟弟太能折腾了。

    嬴政终于放下了面罩。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但此刻刀锋上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虔诚的礼敬。

    “嬴政受教了。”

    他却没有再看韩沥。

    不是忘了,而是——他已经视韩沥为自己的“所有物”了。

    对所有物,是不需要这么客气的。

    从今往后,韩沥不能脱离他的视线。

    不然,就只能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而且得上穷碧落下黄泉,一定要确定其真的死了为止。

    这是嬴政作为为君者最直接的潜意识想法。